寥寥几个晨练的人路过，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，并未停留。老人的生意显然十分冷清。

凌墨静静地站在不远处，没有上前打扰，直到老人一曲终了，缓缓睁开双眼。

“老先生，您吹的是《楚歌》？”凌墨走上前，轻声问道，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敬意。

老人显然愣了一下，惊讶地抬起头，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、带着摄像机的年轻人：“小伙子，你……听得懂？”

《楚歌》？弹幕一片茫然。 “啥歌？” “没听说过啊……” “凌墨怎么知道这曲子名字的？他连这都懂？”

凌墨微微颔首：“略知一二。项羽困于垓下，闻四面楚歌，军心涣散。此曲苍凉悲怆，有思乡之愁，亦有英雄末路之慨，很是贴切。”

老人眼中的惊讶更甚，随即转化为一种遇到知音的欣喜：“对对对！就是这个意思！没想到啊没想到，现在还有年轻人懂这个老古董！”

凌墨的目光落在那布袋里的陶埙上：“这些都是您自己做的？”

“是啊，”老人叹了口气，拿起一个，摩挲着，“祖传的手艺，可惜，没人愿意学喽，也没几个人爱听喽。做几个摆着，算是……留个念想。”

言语间，满是落寞。

凌墨沉默了片刻。他看了看任务卡上“紫砂工艺坊”的字样，又看了看老人手中质朴的陶埙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清晰而平静：“老先生，我想买一个埙。另外，能不能再耽误您一点时间，我想用一下您的工具和一点陶泥，捏个小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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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爽快地摆手：“埙你拿去，钱不钱的不要紧。工具陶泥那边都有，你随便用！”他指着不远处树下一张石桌，上面果然有一些简单的塑形工具和一小袋湿润的陶泥。

弹幕再次沸腾。 “他又要干嘛？” “做陶艺？在这里？现学现卖？” “任务不是要去工艺坊吗？这算不算违规？” “节目组没说中途不能做别的吧？规则漏洞？” “现场拜师学艺？现学也来不及啊！”

在无数疑惑的目光中，凌墨付了五十元，仔细选了一个音色最好的埙收好。然后走到石桌前，洗净手，拿起那一小块深褐色的陶泥。

他没有立刻开始揉捏，而是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再次睁开眼时，他的眼神变了。变得无比专注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中的那一捧泥。

他的手指修长，动作却异常沉稳有力。揉、捏、拍、打……湿润的陶泥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，听话地变换着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