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广文重重点头,立刻行动起来。
岩洞内,再次安静下来。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。
秦川独自站在战术板前,目光如炬,仿佛已经穿透了数百海里的距离,看到了那艘在太平洋波涛中航行的“吉野丸”。
海浪之下,杀机暗藏。
猎手已经张开了针对更大猎物的网,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正从岛城的荒山,悄然移向那片更加广阔、也更加残酷的深蓝。
岩洞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,只有战术板旁一台老旧换气扇发出的单调嗡鸣,搅动着昏暗光线里的微尘。
李广文的脚步声远去后,秦川依旧站在战术板前,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张刚刚被他用红笔圈出的东海海域图上。
“吉野丸”。
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钢钉,钉在预计航线的关键节点上。
三百人。这不仅仅是数字,这是三百把淬过血的刀,三百个被极道文化浸透骨髓、被复仇怒火驱动的亡命徒。
一旦让他们成功登陆,与山里那几十个残兵汇合,再得到川岛文雄在岛城可能暗藏的其他棋子策应,整个局面的危险性将呈几何级数上升。
正面硬撼,即便胜,也必是血流成河的惨胜,海川集团的筋骨会受损,未来布局东瀛的计划将蒙上巨大阴影。
必须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。必须在海上解决。
但如何解决?
秦川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战术板边缘划过。
他不是海军将领,没有战舰火炮。海川集团的核心力量是陆上的情报、渗透、特种作战和城市环境下的控制与反制。
公海之上,规则不同,力量投射的方式也截然不同。
“弱点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眼神锐利如鹰隼,反复审视着脑海中关于大型货轮的一切知识,“再坚固的船,也有它的命门。”
动力舱。舵机室。水密隔舱阀门。
通海阀。电路中枢。还有……人。
尤其当这艘船装载的不是普通货物,而是三百名全副武装、情绪焦躁、目的明确的极道分子时,“人”这个因素,本身就构成了最大的不稳定变量。
小主,
密闭空间,长途航行,紧张情绪,派系摩擦,对未知任务的焦虑……
这些都是可以被利用的“火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