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炭笔点出三个位置:“东侧断崖下有条废弃猎道,宽不过两人并行,出口直通谷底。西林深处有个落石坡,石头松动,一点就塌。北坡后山有片密林,树根盘结,马匹难行。”
“你想埋伏?”
“不止埋伏。我们要让他们以为得手,再反杀。”
她指着猎道:“派十个人藏在里面,穿旧衣,扮成撤退的民兵。等敌军追进去,两边放烟点火,堵住出口,滚木砸下去。”
起义军领队眼睛动了一下:“他们要是不上当呢?”
“那就再放一队人,故意丢武器,装作慌乱。他们见便宜,必追。”
“万一他们派 scouts 探路?”
“我们就在探路的路上设绊索,浅坑盖草。他们踩了,就会慢。慢了,就落进圈套。”
那人盯着图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这法子……比硬拼强。”
“明天我就派人去勘测猎道和落石坡。”艾琳收起图纸,“你要能调五个人配合最好,不行我这边也出。”
“我能调八个。”起义军领队说,“但得先看地形是否可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艾琳写下几个名字,“托马斯带队去猎道,彼得去落石坡,汉克带人查北坡密林。你派两个人跟着,记清楚路线和风险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还有件事。俘虏说这次行动由一名副将指挥,不是伯爵本人。但他身边有个穿黑袍的人,一直在记东西。”
“文官?”
“不像。他不穿制服,也不露脸。但每次进攻前,副将都会找他说话。”
起义军领队脸色变了:“要是有懂战术的人在背后出主意,那他们下次会更小心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等。”艾琳把图纸卷好,“今天定方案,明天勘察,后天就能开始布防。”
“万一他们再来夜袭?”
“我们就用新法子迎战。让他们进得来,出不去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,托马斯抱着一叠纸进来,放在桌上。是昨夜各岗哨的详细记录。
艾琳翻开其中一页:“西林岗哨说,第二波敌人出现前,林子里有轻微踩踏声,但铃铛没响。说明他们绕开了陷阱区。”
“他们熟悉地形。”起义军领队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