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月湖畔的午后,阳光碎金般洒在粼粼水面上,泛起一片耀眼的光晕。五月的风裹挟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,轻轻拂过岸边的垂柳,嫩绿的枝条便随之摇曳,在木曲儿的画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。
木曲儿坐在她最喜爱的老位置——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的青石上,画板斜倚在膝头,纤细的手指握住炭笔,时而快速勾勒,时而停顿思索。她微微蹙眉,专注地审视着画纸上逐渐成型的湖景素描,几缕碎发不经意间从耳后滑落,随风轻抚着她白皙的侧脸。
“这里的光影还是不太对...”她轻声自语,正要修改,忽然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猜猜我是谁?”故意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却掩不住那份熟悉的清朗。
木曲儿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故意道:“唔...是前几天偷吃我冰箱里布丁的小偷先生?”
姚浏松开手,笑着转到她面前,故作委屈:“那盒布丁上明明写着‘姚浏专属’,某人才是小偷吧?”
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他带笑的脸上,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她,眸中映出湖水的光和她微红的脸庞。
木曲儿放下画笔,假装生气地瞪他:“那你上周偷喝我的酸奶怎么算?上面可没写你的名字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酸奶比较好喝嘛,”姚浏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坐下,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石头上,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,“再说了,我的不就是你的?这么计较干嘛。”
他说着,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纸袋:“赔罪礼物。”
木曲儿接过纸袋,一股熟悉的甜香飘出来:“李婆婆家的桂花糕!”
“刚出炉的,知道你今天来这儿写生,特地绕路去买的。”姚浏看着她惊喜的表情,眼中满是宠溺,“快尝尝,还热着呢。”
木曲儿小心地取出一块洁白软糯的桂花糕,轻轻咬了一口,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。她满足地眯起眼睛,像只被顺毛的猫咪。姚浏看着她,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柔软的唇,两人都微微一怔。
五年来,这样的亲密举动数不胜数,但每一次触碰仍会让木曲儿心跳加速。她低头掩饰泛红的脸颊,递过糕点:“你也吃。”
姚浏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。湖水在他们身边轻轻拍岸,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,远处有几只水鸟掠过湖面,留下串串涟漪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?”姚浏突然问,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。
木曲儿怎么会忘记。
五年前的那个秋天,刚入学的她带着对新环境的好奇与忐忑,独自来到蓝月湖写生。那时她还是个对绘画技巧生涩的大一新生,对着美景却不知从何下笔,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她回头,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夕阳余晖中,肩上随意搭着件外套,笑容明亮又温暖。那就是姚浏,建筑系大二学长,据说已经拿过好几个设计奖。
那天下午,姚浏没有直接指导她绘画,而是带着她沿湖漫步,指出那些常被忽略的细节:柳条垂入水面的弧度,夕阳如何将湖面染成金红,远处山峦在暮色中的层次变化。
“画画不只是复制眼睛看到的,”他说,“而是要捕捉那一刻的感觉。”
那一刻,木曲儿感觉自己心跳如鼓。不是因为他帅气的外表或是才华,而是因为他看待世界的方式——那种对美的敏感和热爱,与她如此契合。
从那天起,蓝月湖就成了他们最常约会的地方。春夏秋冬,湖景变换,他们的感情却日益深厚。
“你当时装模作样地给我讲透视原理,其实自己根本不会画画。”木曲儿揶揄道,眼睛弯成月牙。
姚浏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:“喂喂,建筑绘图也是绘画好吗?而且我那不是为了多跟你待一会儿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