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周府,朱门紧闭,封条交叉,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巨大的、沉默的坟墓。自从周廷儒倒台、家产抄没后,这里便人去楼空,只留有几个顺天府的差役象征性地看守,防备宵小。
我带着赵猛等十几名精锐番役,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周府的外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和不安的气息。
“大人,四周查看过了,没有发现异常。”赵猛低声回报,脸上带着疑惑,“那帮青海蛮子,真的会来这种地方?”
“周廷儒手眼通天,搜罗天下奇物,血刀门的信物落在他手里,并非不可能。”我盯着那黑漆漆的府邸,低声道,“他们寻仇是假,找东西是真。周府虽被抄没,但难保没有暗格密室未被发现。他们一定会来。”
我打了个手势,众人分散开来,占据有利位置,潜伏下来,静静等待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夜色越来越深,周府内外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荒草发出的沙沙声。
就在我以为判断失误,准备下令撤离时——
周府后院靠近祠堂方向的围墙阴影处,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越而入,落地无声,动作矫健至极!
来了!
我心中一凛,对赵猛使了个眼色。他立刻带人从两侧包抄过去,封锁了他们的退路。
那几名青海刀客极其警觉,立刻察觉到了不对,迅速背靠背结成刀阵,手中造型奇特的弯刀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“围起来!”我不再隐藏,从藏身处走出,绣春刀出鞘,指向他们,“北镇抚司拿人!放下兵刃!”
那几名刀客看到我们身上的飞鱼服,眼中顿时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凶戾之色,为首一名满脸虬髯、眼神如鹰的壮汉用生硬的汉语厉声道:“朝廷的走狗!血债血偿!”
没有丝毫谈判的余地,血仇早已注定!
“杀!”虬髯壮汉怒吼一声,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凄厉的血光,率先扑来!其他刀客也同时发动,刀光如同血色匹练,组成一座充满杀机的刀阵!
“结阵!迎敌!”我厉喝一声,手下番役立刻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,迎了上去!
铛铛铛!
兵刃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!火星四溅!
血刀门的刀法果然凶悍异常!力道刚猛,角度刁钻,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!他们的弯刀似乎专为破甲和撕裂而生,锦衣卫的制式腰刀与之碰撞,往往被震开甚至崩出口子!
刚一交手,就有两名番役受伤挂彩!
我眼神一冷,不能再拖延!必须速战速决!
我猛地踏前一步,绣春刀一记岳家枪式的“崩”字诀,硬生生撞开劈向赵猛的一刀,顺势切入战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