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仓库的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,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。灰尘像被惊扰的幽灵,在阳光投射的光柱中疯狂舞蹈。
林默抬脚刚要迈入,身后就传来某人懒洋洋的声音:“林助理,探宝不带上专业保镖?”陆景然斜倚在门框上,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,手里的手机灯还晃着,“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。”
“陆总,”林默头也不回,“您这保镖费我请不起。”
“免费。”他长腿一跨就跟了进来,“倒贴也行,毕竟某人的脑内小剧场比电影精彩。”
林默刚找到电闸,灯泡就表演接触不良——闪烁频率堪比迪厅蹦迪。陆景然借机贴近:“林助理,我怕黑。”
“陆总,”林默摸开关的手一顿,“你攥我手腕的力道能捏碎核桃。”
“条件反射。”他声音带笑,“听说黑暗能激发人的原始本能。”
仓库深处,某个货架后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“啪!”
灯泡彻底熄灭前,两人看见墙角闪过一道黑影——林父正手忙脚乱拔插头,裤腿还卷着半截蜘蛛网。
林默挑眉:“有老鼠?”
他往她身后缩了缩,“你确定?”
“怕就回去。”林默拍开他扒拉自己肩膀的手,“陆总,您这演技比还浮夸。”
“谁怕了?”陆景然立刻挺直腰板,下一秒却差点被横梁上掉落的破灯笼砸个正着,“……这灯笼成精了?”
陆景然顺势握住她手腕:“怕不是成了精的老鼠——”
货架后的林父差点咬到舌头。他慌忙想往后躲,结果撞翻了一摞旧账本。哗啦一声,账本瀑布般倾泻而下,把他埋得只剩一只挥舞的手。那只手顽强地举着本想展示的“反对”牌子,却在混乱中转成了“同意”面。
“噗。”林默看着那只从纸堆里伸出来的手,“这老鼠还挺有仪式感。”
陆景然憋着笑晃手电:“要不我们装作没看见?给老年人心灵留点缓冲空间。”
林父在账本堆下老脸通红。他明明是来监视那个拱白菜的猪的!怎么就成了行为艺术表演?
“找东西。”林默抽回手,打开手机照明,“我妈可能还留了别的。”
陆景然凑近她耳边:“岳母大人要是知道我现在离她女儿这么近,会不会从坟里跳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