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半个小时便在静等中悄然而过。
陆寒慵懒地靠在办公室的硬木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,上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,倦意一阵阵涌上来,几乎要阖上眼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,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擦过窗沿,带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等得胸口发闷,腰背微微发僵,刚撑着扶手要直起身,想去门外走廊透口气。
楼道那头,忽然传来一串沉稳又带着急促的皮鞋声。
笃、笃、笃——
硬底皮鞋碾过水泥地面,声响清亮,在空荡安静的走廊里来回荡着,缓缓靠近。
紧接着,办公室的木门被缓缓推开,合页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响,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局长徐建斌。
他步履沉缓,眼底裹着化不开的倦意,连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腰杆都微微塌着,显然是连轴转了许久。
他抬眼扫过屋内,目光撞上坐在办公桌旁的陆寒时,脚步猛地顿住,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几分意外冲散,随即扯出一抹熟稔又热情的笑,快步走上前:
“小陆,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?”
陆寒从椅子上起身,语气恭敬又随和:“徐局,我来了好一会了,您再不回来我都睡着了,想着您忙,就没让人通报。
看您这神色,眼底都挂着血丝,是最近连轴转没歇着?”
徐建斌摆了摆手,拖着疲惫的身子绕到办公桌后,重重跌坐在藤制办公椅上,椅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手用指腹按在眉心揉了许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可不是咋的,眼瞅着就要到年底,各类治安案子扎堆冒头,上面的考核指标又压得紧,咱们局里本来就人手吃紧,大半事儿都得我亲自盯着拍板。
算上今天,我都整整两天没踏回家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