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以上便是下官负责的河工监察事宜。”一位老御史躬身说完,退回队列。
接下来,轮到右佥都御史徐冰出列。
正是今早朝堂上第一个参奏贾政的人。
徐冰定了定神,刚要开口,就被贾政打断:“徐大人稍等。”
徐冰一愣,抬头看向贾政,只见对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:“听闻徐大人对神京城内的不法之事颇为关注?”
徐冰心里咯噔一下,不知贾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能硬着头皮应道:“下官身为御史,监察京畿是分内之责。”
“很好。”贾政点头,语气陡然转沉,
“那本就交给徐大人一件差事——神京四少之一的张麒麟,强抢民女,开设赌坊,恶行累累,百姓怨声载道。此人敢如此猖獗,背后必有靠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又落回徐冰身上,一字一句道:
“命你从今日起,彻查张麒麟及其党羽,不论涉及何人,都要一查到底。后日早朝前,本官要听你的详细汇报。”
话音落下,正堂内一片死寂。
张麒麟?那不是右都御史张启年的独子吗?
左都御史这是……指名道姓要查右都御史的儿子?
徐冰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他是张启年一手提拔的,让他去查张麒麟?
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?
“大人……这……”徐冰嘴唇哆嗦着,想找借口推脱。
“怎么?徐大人有难处?”贾政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,“还是觉得,这等恶行不该查?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敢!”徐冰慌忙跪下,“下官遵令!”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若敢抗命,恐怕今日就会被贾政以“失职”为由拿下。
贾政看着他狼狈的模样,没再追问,只淡淡道:“起来吧,继续汇报你的差事。”
徐冰如蒙大赦,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声音都带着颤音,哪里还有半分今早参奏时的底气。
其他御史看着这一幕,心头都是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