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王爷抬眼看向她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,“难不成你还想顶着锦衣卫的鼻子,去搅黄陛下赐的婚?”
王妃被噎得说不出话,悻悻地坐下。
她也看出来了,这几日的神京城跟筛子似的,到处都是锦衣卫的眼睛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忠顺王爷却不甚在意。
这次的流言,他本就没亲自下场,不过是借了几个外围的人手推波助澜,事成则能敲打压贾政,事败也牵连不到自己。
如今陛下定了调,他顺势收手便是,干净利落,毫无痕迹。
“世子的婚事,让底下人接着查。”他重新拿起棋子,慢悠悠地布局,“还有那李姑娘的死因,长史盯紧些,锦衣卫查得再严,总有漏网的线索。”
长史连忙应下。
王妃在一旁听着,终于明白过来——王爷从一开始就没把宝押在“凤命”流言上,那不过是扰敌的幌子,真正的棋,还在暗处走着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上。
忠顺王爷看着棋局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锦衣卫的锋芒再利,也总有收回去的时候。
到那时,该算的账,一笔都少不了。
晨光透过桃林,落在贾政身上。
他手持桃神剑,剑招起落间带着雷霆之声,身形愈发稳健。
经过几日调养,那日与僧道激斗损耗的气力已尽数恢复,甚至因彻底炼化桃木剑,神识运转比从前更胜一筹。
“那二人并非真的退走,不过是被剑伤惊到,暂避锋芒罢了。”贾政收剑而立,望着剑身流转的光泽,心中了然。
一僧一道既敢在神京城兴风作浪,背后必有依仗,绝不会轻易罢休。
尤其是贾府已经改变了既定命运,神瑛侍者使命难成,僧道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时,府里的人送来皇帝赐婚的圣旨抄录。
他看完后,眉头舒展不少——有圣旨兜底,元春的婚事再无波折,荣国府也暂时避开了流言的漩涡。
贾政神识中锦衣卫巡查的身影,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,脑海中反复揣摩皇帝处置“凤命”流言的心思——
那位陛下,明面上看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什么“凤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