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繇不慌不忙:郡主明鉴,下官初来乍到,自当先拜会本地尊长。安平王虽年幼,却是一国之主,下官岂敢怠慢。
刘清瑶眼中闪过一丝讥诮:是吗?那巨鹿侯派你来,可曾交代了什么特别任务?
钟繇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露分毫:郡主何出此言?下官只是朝廷命官,奉命治理信都而已。
钟县令何必装糊涂。刘清瑶放下茶盏,直视钟繇,安平国多年无相,赋税拖欠,巨鹿侯早有不耐。如今派你来,无非是要看看我安平王府还有多少油水可榨,不是吗?
厅内气氛骤然紧张。钟繇没想到这位年轻郡主如此直白,沉吟片刻后决定也打开天窗说亮话:郡主既然直言,下官也不绕弯子。安平王府名下土地历年欠税已达五万斛粮,按律当以土地抵偿。
刘清瑶面色一白,手指紧紧攥住衣袖:钟县令可知,去年冀北大旱,我王府减免佃户租赋,自己尚且节衣缩食,哪有余粮缴税?
郡主仁慈,下官佩服。但国法如山...钟繇话未说完,忽听内室传来一阵咳嗽声,接着是孩童的呼唤:阿姊,阿姊!
刘清瑶神色顿变,匆忙起身:舍弟身体不适,恕我失陪片刻。说完便快步转入内室。
钟繇独自留在厅中,隐约听到内室传来刘清瑶温柔的安抚声和孩童的抽泣。不多时,刘清瑶返回,眼中多了几分疲惫。
安平王殿下身体可好?钟繇问道。
偶感风寒,无大碍。刘清瑶语气缓和了些,钟县令,王府现状你也看到了。我弟弟年幼多病,府中上下百余口人要养活,实在无力补缴全部欠税。可否宽限些时日?
钟繇看着刘清瑶强撑的样子,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。但他清楚自己的使命:郡主,下官只是执行公务。不过...他压低声音,若郡主愿意亲自前往元氏县,与巨鹿侯当面商议,或许有转圜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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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恢复平静:钟县令此言何意?
下官只是传达巨鹿侯的好意。钟繇起身行礼,今日叨扰已久,下官告退。三日后会再来拜访,希望到时能听到郡主的好消息。
离开安平王府,钟繇心情复杂。他看得出刘清瑶是个聪明人,必定明白他话中的暗示——张羽对她的兴趣早已不是秘密。
回到县衙,钟繇立即修书一封,详细汇报了安平王府的现状和刘清瑶的反应,命人快马送往安平国飞奴站。
夜深人静,安平王府内院的灯火依然未熄。刘清瑶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开着府中账册。数字触目惊心,王府积蓄已近枯竭。
郡主,该歇息了。老管家刘忠轻声劝道。
刘清瑶摇摇头:忠叔,你说钟繇今日的话,是什么意思?
刘忠叹了口气:郡主心里明白。巨鹿侯觊觎安平国土已久,如今派钟繇来,不过是最后通牒。他...他是想要郡主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