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经脉里的魂力像是干涸的河床,只剩下细碎的“砂砾”在摩擦着血管壁,识海更是混沌一片,仿佛有上百只蝉在里面疯狂振翅。但当目光触及阵法中央那团凝聚成形的黑雾时,一股滚烫的成就感还是冲破了疲惫——那就是百面摩罗,我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。
黑雾中流淌的暗紫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,上百张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,时而狰狞时而悲戚,强大的怨气与魂力交织成无形的气场,压得殿内烛火都在瑟瑟发抖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?”我喃喃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连自己都快认不出。
苏娜收了煞气,指尖还残留着幽蓝的冰晶,她缓步走到阵法边缘,眼神如淬冰的刀锋刮过百面摩罗:“形态稳定,能量波动强度超出预期三成,算是……成了。”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的不轻松。
雨玲珑靠在玄阴重水凝结的冰壁上,白皙的手指轻轻颤抖,她望着黑雾中那张一闪而过的孩童面孔,小声道:“它……好像在哭?”
江雪拂去衣袖上的黑血,眉头拧成了川字,指尖掐着法诀始终没有松开:“别被表象骗了。百魂怨气交融,意识本就混乱,此刻的情绪只是本能宣泄,没有意义。”
就在这时,我脑子里忽然炸响蛟蛟那句“你们这是在炒菜呀”,像颗小石子投进混乱的识海,漾开圈涟漪。我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对了,刚才是不是有蛟蛟的声音?她说我们在……炒菜?”
苏娜猛地转头,眼神像看个傻子:“你疯了?”她扫过空荡荡的门口,“这里除了我们四个,只有百魂残念,哪来的蛟蛟?定是你魂力透支产生了幻听。”
“是呀主人,”雨玲珑赶紧帮腔,小手拍着我的背顺气,“刚才那么多怨魂嘶吼,说不定有哪个模仿小孩子声音呢,你别多想啦。”
江雪冷哼一声:“连自己的神识都稳不住,还关心这些没用的。”
我被她们说得一愣,也觉得是自己昏了头。蛟蛟那小丫头虽然淘气,却最怕江雪的煞气,怎么敢跑到这怨气冲天的偏殿来?定是刚才太紧张,把哪个怨魂的嘶吼听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