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”张邈笑得更烈,随即脸色一沉,“曹孟德,你我相交十余年,谁还不了解谁?你心中那点算计,以为我看不破?多说无益,今日便在战场上见真章!谁能执掌兖州,各凭本事!”
话音未落,张邈抬手一挥:“将士们,曹孟德忘恩负义,欺我辱我,今日便替天行道,除了这白眼狼!”
“杀!”他麾下将士呐喊着冲杀过来。
曹操眼中寒光一闪,厉声下令:“迎战!”
藏在街道两边的军队,杀了出来。
两军瞬间碰撞在一起,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混乱之中,曹操目光扫过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许义,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惜色——这等懂得揣摩上意、还能搅弄风云的心腹,杀了实在可惜。
他砍断了许义身上的绳索:“滚!”
许义本已吓得魂飞魄散,忽感身上一松,当即心领神会。他顾不上屁股上未干的水渍,连滚带爬地钻出战阵缝隙,拼了命朝着战场外围逃窜,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。
逃出几条街,许义才瘫坐在路边,一手撑地,一手拍着胸口大口喘气。
待气息平复,他脸上陡然绽开一抹狡黠至极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,吹着不成调的口哨,慢悠悠地朝着与曹府的方向走去,口中喃喃自语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得意:“曹孟德、张孟卓,你们都想掌控兖州?哼,也得问问我许义批准不批准!”
想来曹操和张邈到现在都蒙在鼓里——这场看似必然的决裂,压根不是他们任何一方主动谋划的。
所谓的枭雄博弈、兄弟反目,不过是被一枚棋子牵着鼻子走。
而这枚看似卑微的棋子,恰恰才是真正布局的棋手。
与此同时,冀州巨鹿城外,秋风萧瑟。
杨柳身着素衣,静立在湖边,望着水中枯败的荷叶与岸边弯折的残柳,目光悠远,望向并州的方向。
湖面寒风卷起她的衣袂,猎猎作响,她就那样站了很久,久到日影西斜,寒气浸透骨髓。
最终,她收回目光,眸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,转身朝着公孙瓒的府邸走去。
议事厅内,公孙瓒斜倚在主位上,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施压:“杨教主考虑得如何了?我公孙瓒向来没什么耐心,停止传教的命令,可不会一直等下去。”
杨柳站在厅中,神色极为冷淡,径直开口:“我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