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鹞子”眼珠乱转,还想狡辩。
林燮使了个眼色,赵锐将一份案卷扔在他面前,上面赫然是刘炳画押的供词,以及对他“鹞子”样貌特征的详细描述。
心理防线瞬间崩溃。“鹞子”瘫软下去,颤声道:“…是…是烟雨楼的柳妈妈…是她让我找刘炳办事…消息也是她让我传递的…”
“柳妈妈?”林燮眯起眼,是烟雨楼那个八面玲珑的老鸨?“她一个老鸨,为何要插手这等事?上线是谁?”
“…小…小人不知啊大人!”鹞子哭丧着脸,“柳妈妈只说是上面的意思,银钱给得足,小人只管办事…每次都是她派人到赌坊找我,从不说其他…”
“找你的人什么样?”
“…每次都不一样,有时是伙计打扮,有时是轿夫模样…对…对了!”鹞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有一次,来的那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很特别的香味,像是…像是某种名贵的熏香,不像寻常下人用的…”
熏香?林燮记下这个细节。
“除了刘炳,你还为烟雨楼做过什么?可知他们为何要杀车夫灭口?那铜零件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小人不知啊大人!真的不知!”鹞子连连摇头,“小人就是拿钱跑腿,从不多问…只知道烟雨楼背景深,不敢得罪…”
审讯似乎又陷入了僵局。“鹞子”显然只是个传递命令的执行者,接触不到核心。
这时,一直在旁静听的萧然,忽然轻声开口:“大人,可否让我看看从他身上搜出的物品?”
赵锐将一个小布包递过来,里面是些散碎银两、火折子等杂物。
萧然仔细翻检,拿起一个看似普通的装鼻烟用的的小锡壶,打开嗅了嗅,又用手指捻起一点壶内的残留粉末,在指尖搓了搓,放到鼻下细闻。
“这不是鼻烟。”萧然抬头,看向林燮,“是‘迷迭散’,吸入少量可致人精神恍惚,易于操控。用量稍大,则可令人陷入昏睡。江湖下九流常用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