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挥使大人,陕西八百里加急,第一号密报!”
蒋瓛闻言,神色一凛。
A字第一号,那是锦衣卫内部最高级别的密报,意味着此事关乎皇室宗亲,且取得了颠覆性的重大突破,必须在第一时间,直达东宫。
他快步上前,接过竹筒。当他看到竹筒封口处那厚重而完整的火漆时,他那颗早已见惯了风浪的心,也不由得猛地一跳。
这是最高级别的亲启封印,意味着除了皇太孙殿下本人,任何人都无权,也无胆擅自拆阅。
蒋瓛不敢有丝毫怠慢,捧着那份尚带着信使体温的密折,赶紧来到东宫,原封不动地呈递到了朱雄英的面前。
“殿下,西安急报。”
朱雄英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,抬起头。他接过密折,用指甲熟练地划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丝帛,展开细读。
书房内的气氛,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蒋瓛屏住呼吸,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殿下的神情。只见殿下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先是平静,随即眉头微微挑起,紧接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容,如同涟漪般在他的嘴角缓缓漾开。
密折上详细记述了潜伏在秦王府的探子,如何利用秦王妃的绝望,如何抓住朱尚烈的野心,最终成功策反这对母子,将两枚最致命的棋子,牢牢钉入秦王府心脏的全部过程。
“好。”
朱雄英将丝帛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。
他抬起头看向蒋瓛,目光中充满了赞许:“短短数日之内,便能洞察人心,因势利导,兵不血刃地在秦王府内埋下了这两枚最重要的棋子。蒋瓛,你们锦衣卫,这次办得很好!”
这句话,从这位轻易不表扬人的年轻储君口中说出,其分量之重,让蒋瓛瞬间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他连忙跪下,叩首道:“为殿下分忧乃臣等本分,不敢居功!”
“有功,就该赏!”朱雄英的笑容更盛,他做事向来赏罚分明,这既是帝王心术,也是他的行事准则。
他当即下达口谕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书房:
“传孤的口谕,此案所有参与人员,无论是在西安执行任务的内外线探子,还是在后方调度支援的官校,官升一级,赏银百两!孤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为孤忠心办事,孤从不吝赏!”
“臣,代所有锦衣卫,叩谢殿下天恩!”蒋瓛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,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敬畏。他知道,这道口谕传下去,整个锦衣卫系统,将会爆发出何等高昂的士气!
奖赏完毕,书房内的气氛,似乎也因此变得轻松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