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裴衍幸的嗓音骤然沉冷,方才残存的那点温和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。
一股近乎实质的冰冷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,温度骤降,令人窒息。
“郡主在城南巷口遭不明身份之人劫掠!对方手段老辣,用了极烈的迷香,我们的人……跟丢了……一时失察,被甩脱了片刻!现已倾尽全力追索,但、但仍未锁定确切方位!”
暗卫语速极快,头颅深深垂下。
几乎不敢承受那自上而下扫来的、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。
“现场……只寻得郡主遗落的一只珍珠耳坠,还有车辙印记……指向西郊山区。”
“跟丢了?”
裴衍幸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空气里。
却像重锤般砸在跪地暗卫的心上,让他瞬间汗透重衣,连呼吸都窒住了。
“西郊山区……”
他低语,眸底似有骇人的风暴在疯狂凝聚,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,
“是上次那窝没清理干净的老鼠。”
这不是疑问,而是冰冷彻骨的宣判。
那股盘踞西郊、上回围剿时因其头目狡诈如狐而侥幸逃脱的残余匪患……
“即刻调集所有黑甲卫。”
他猛地起身,玄色袍袖因骤然的动作带起凌厉的风声,眼底翻滚着近乎疯狂的暴戾与杀意,
“给本王封死西郊所有出口,一寸一寸地搜!就算把整座山给本王掀过来,也要把人找到!”
“殿下,是否需先行知会京兆尹或兵部,调派……”
暗卫强压着恐惧,试图提出更符合规程的建议。
“不必。”
裴衍幸斩钉截铁地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毫无转圜余地的、毁灭般的决绝,
“本王亲自去。”
他的初初哪怕只是衣角沾染了一丝尘埃,他们所有人——便都需用性命来陪葬。
——
小望舒是在一阵翻江倒海的头痛和恶心感中挣扎醒来的。
她发现自己被丢弃在一条肮脏僻静的巷尾,歪倒在散发着腐臭的垃圾堆旁,后颈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钝痛。
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