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逃也似地扔下杀鱼刀,拉着杨伟就往鱼池那跑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另一边,陈石头正沉默地干着活。他的任务是帮着刘强一起搬运腌制车间里的东西。几十斤一坛的高度白酒,寻常人抬起来都费劲,他却跟拎个热水瓶似的,一手一个,稳稳当当,从仓库搬到腌制车间,来回几趟,大气都不喘一口。
郑秀和刘小芹在一旁忙着调配着腌料。
倒进大木桶中的原料,除了盐和酒,还有几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、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的粉末,这才是腌制鱼干的关键。
沈凌峰站在工厂院子的角落,静静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初创景象。
乱,但是有生气。
用不了多少时间,等所有的员工都熟悉了各自的工序,这条简陋却高效的生产线就能真正运转起来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孩童绝不该有的弧度,然后悄无声息地打开铁门上的小门,闪身溜了出去。
一刻钟后,沈凌峰回到沈家大宅,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他没有停留,径直走到院中,心念一动,便打开了芥子空间。
一头青灰色的狼青犬“来宝”,以及那个装着三只毛茸茸小狗崽的破木箱,凭空出现在院子里。
在芥子空间里受了几天灵气的滋润,“来宝”的状态好了许多。它身形依旧消瘦,但原本暗淡的皮毛已变得油光水滑,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青光。眼神里也不再是初见时的警惕与绝望,多了几分灵动与平和。
刚一落地,“来宝”就紧张地凑到三只幼崽身边,用鼻子挨个拱了拱,随即侧卧下来,想给它们喂奶。
三只还没睁眼的小家伙全凭本能,闻到母亲的气味,便哼哼唧唧地往它怀里钻,拱着小脑袋找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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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“来宝”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,根本分泌不出多少奶水。小狗崽们努力了半天也只嘬到几口,便不满足地发出了细弱的呜咽。
“来宝”喉咙里发出焦急的“嗬嗬”声,不停地舔舐着自己的孩子,却又无能为力。
沈凌峰见状,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大块处理好的黑鱼肉。
这条鱼在空间里存放了十几天,虽然取下的鱼肉从外形上和普通鱼肉没有太大的不同,但鱼肉一出现,“来宝”的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一下,它的视线瞬间被那块肉锁定了,喉咙里,代表着极度渴望的口水在飞速分泌。
这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力。
可严格的训练早已刻入它的骨髓,没有主人的命令,它绝不敢上前。
即便那块鱼肉对它有着致命的诱惑力,它也只是死死地盯着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,身体因为渴望和克制而微微颤抖。
沈凌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不愧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狼青,这种服从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他将鱼肉放到“来宝”面前,用稚嫩的童音,轻轻说了一句:“吃吧。”
这声许可,仿佛解开了它最后的枷锁。
“来宝”不再犹豫,猛地扑了上去,狼吞虎咽。
那块足有两斤多的鱼肉,转瞬间便被它吞噬殆尽,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边的残渣。
看着“来宝”那副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的模样,沈凌峰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