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假陈雪最后那句话,手指还在抖。她掌心蓝光消散的瞬间,身体向后倒去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我没接住她,站在原地,脑子里全是视频里那个签字的自己——闭着眼,流着泪,签下了女儿的名字。
背包里的奶瓶突然震动。
不是错觉。
是系统警报。
【生物神经毒素T-7检测阳性】
我猛地拉开拉链,把奶瓶拿出来。水还没喝完,半瓶透明液体静静躺着。可就在灯光下,瓶底残留的水渍泛起一层极淡的绿光,像是被什么激活了。
这是陈雪平时喝水用的奶瓶,从她三岁起就一直带着,旧得边角都磨白了。我以为它早就没用了,可刚才她摔进安全屋时,顺手塞进了我的包。
现在它在报警。
我拧开瓶盖,倒出一滴在手背。皮肤接触的刹那,指尖发麻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我立刻用匕首刮下瓶内壁的残留物,抹在战术手套上。
系统界面闪出数据:
【成分分析中……】
【确认:T-7神经抑制剂,作用于呼吸中枢,致死时间约4小时】
我转身看向角落里的陈雪。她蜷在行军床上,脸埋在膝盖里,马尾辫松了一半。我走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喝过这个瓶子的水吗?”
她抬头,眼睛有点红:“没有。爸爸,我真的没碰过。”
“指纹呢?”我问自己。
打开背包内置摄像头回放。画面显示十分钟前,周婉宁一个人进来过。她站在桌边,看了眼熟睡的陈雪,又看向我放在桌上的奶瓶。她拿起它,拧开盖子,对着嘴灌了一口。
然后她把空瓶放回原处,转身进了储物间。
我冲过去撞开储物间的门。
她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手里还攥着那个奶瓶。嘴唇发紫,嘴角有血丝,呼吸很浅。她看到我,笑了下,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……终于发现了。”
我扑过去蹲下,伸手探她脖子。脉搏跳得慢,但还在。我把她扶起来,想带她出去,她却用力摇头:“别动我……毒还没代谢完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喝?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因为……只有活人喝了T-7,才能激活赵卫国的生物密钥。”她说,“他设了感应程序,只要携带毒素的人靠近基地五十米,就会触发定位信号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