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两旁是黑黢黢的红薯、玉米地,夜风吹过,叶子哗哗作响。小李不由得地往吴正义身边靠了靠,下意识地抓紧了相机的背带。
“别紧张,”
吴正义察觉到了小李的不安,放慢脚步,
“进城了就安全了!这青山县再偏僻,它也是个县城,不是荒郊野外。”
望着前方零星闪烁的灯火,想起这一路的折腾,吴正义也不禁摇头。
中午时分,他们从江阳市汽车南站出发,坐上了开往青山县的班车。
那辆破旧的中巴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,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乡村的田野,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群山。
就在距离青山县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时候,车子突然发出一声异响,随后彻底熄火。
司机师傅下车修了半天,掀开发动机盖检查,又钻到车底查看,最后满头油污地爬出来,无奈地宣布:
“修不好了,得等救援。”
一车人怨声载道,却也无计可施。
有人骂骂咧咧不肯下车,硬要司机想办法。
更多的人像吴正义师徒一样,只能硬着头皮,沿着省道往前走。
好在当他们徒步一个多小时后,身后传来了“突突突突”的拖拉机声。
吴正义当机立断,站到路边挥手。
那辆满载化肥的拖拉机在他们面前停下,驾驶座上的老农听说他们要去青山县,爽快地答应了捎他们一程,但要收十块钱。吴正义一口就应下了。
就这样,师徒俩爬上了拖拉机的车斗,在化肥袋子和农具之间找了个空隙坐下。
这一路的颠簸比之前的班车更甚,每一下颠簸都让人感觉骨头要散架,扬起的尘土更是让人睁不开眼。
历经千辛万苦后,师徒俩总算在晚上十点钟之前,赶到了青山县县城边上。
很快,土路变成了柏油马路,而且路两旁的房屋渐渐密集起来,亮灯的人家也多了起来,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了片。
“总算看到点人气了。”小李长舒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“师父,我真担心咱们得走到半夜。”小李回想起一路的心惊胆战,语气中仍带着后怕。
他经常听人说,坐长途车就怕车坏半路,很多人就因为这样被人拦路抢劫而丢了性命。
后来,虽然坐上了拖拉机,他的心依旧砰砰跳个不停,他也怕那个拖拉车司机要谋财害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