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:‘赫连琛,你若敢伤我女儿,我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。’”赫连琛大笑,“可笑!本王连活人都不怕,还怕鬼?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赫连琛突然转身,匕首如毒蛇般刺向沈清弦咽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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匕首在离沈清弦咽喉三寸处停住。
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——是沈清弦的手。她的动作快得看不清,周身萦绕着红白双色气劲。那是明月传承的力量。
“赫连琛,”她开口,声音里竟带着明月公主特有的清冷语调,“三十年前你害死我父王(北戎老王),嫁祸给大王子,扶你三哥篡位。这笔账,该还了。”
赫连琛脸色大变:“明月?不可能!你明明死了……”
“我女儿说得对,死亡太便宜你们了。”沈清弦眼中双色光芒流转,右手一振,匕首寸寸碎裂,“所以我留下一缕残魂,就为今日。”
她左手拍出,掌风如浪。赫连琛急退,袖中射出数十枚毒针。沈清弦不闪不避,毒针在气劲外三尺处纷纷落地。
“娘……”沈清弦意识深处,自己的声音在呼唤。
“清弦,借娘的力量一用。”明月的声音温柔回应,“这具身体是你的,娘只是暂借。此战之后,娘便彻底消散。”
沈清弦感到庞大内力在经脉中奔涌,明月公主毕生修为如江河入海。她纵身而起,破开殿顶,赫连琛紧随其后。
两人在太和殿顶对峙。下方,尸兵与漕帮、暗卫战作一团。顾长安护着皇帝和太子退入内殿,龙四海率人守住殿门。
月明星稀,寒风凛冽。
赫连琛撕开太监袍服,露出一身黑色软甲。他双手一抖,十指指尖弹出寸许长的黑色利爪——那是淬了剧毒的“狼爪”。
“明月,当年你坏我大事,今天连你女儿一起杀!”他扑上,爪风撕裂空气。
沈清弦(明月)拔剑——是从月娘处得来的软剑。剑光如月华倾泻,正是明月剑法精髓:“月舞九天!”
剑气与爪影碰撞,金铁交鸣声炸响。两人身影在殿顶飞快移动,所过之处琉璃瓦片片碎裂。下方激战的人都不由自主停手抬头——那是超越凡俗的武学境界。
三十招后,赫连琛左肩中剑,黑血喷溅。他狂吼一声,咬破舌尖喷出精血,血雾在空中凝成一只血色狼头,朝沈清弦噬去!
“清弦,闭眼!”明月意识疾呼。
沈清弦闭目,完全放弃身体控制。明月接管,双手结印,胸前凤符炸开冲天红光。红光中,一只皎洁的月轮虚影浮现,与血色狼头轰然相撞。
无声的冲击波扩散开来,太和殿顶的脊兽纷纷炸裂。赫连琛惨叫倒飞,撞断一根殿柱,跌落在地。
沈清弦飘然落下,剑指他咽喉:“解药。”
赫连琛咳血惨笑:“没有解药……尸兵毒和太子中的‘牵机引’本是一体。本王若死,所有中牵机引的人都会毒发身亡,包括太子、还有你那萧将军麾下三千中毒的士兵……”
沈清弦剑尖一颤。
就在这刹那,赫连琛突然暴起,一口咬向她手腕!他口中藏着最后一道蛊——绝命蛊,中者三日必死,无药可解。
沈清弦急退,但手腕还是被牙尖划破。黑气顺伤口蔓延。
“清弦!”顾长安冲出殿门,却被尸兵拦住。
赫连琛摇摇晃晃站起,狂笑:“明月,你终究输了!你女儿中了绝命蛊,三日后就会化作脓血。而你……”他指向沈清弦,“会眼睁睁看着她死,就像当年你眼睁睁看着沈文渊死一样!”
沈清弦眼前一黑。明月意识剧烈波动,她感到母亲残魂在嘶吼、在崩溃……
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。
“玄甲军奉旨平叛!”
萧执一马当先,银甲浴血,长枪挑飞数名尸兵。他身后三千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冲入宫门,与尸兵绞杀在一起。
“清弦!”萧执看到殿前情景,目眦欲裂。他纵马疾冲,长枪如龙直刺赫连琛后心。
赫连琛反手抓住枪尖,竟凭单手将萧执连人带马掀飞!但他自己也踉跄后退,口中涌出更多黑血——刚才的碰撞已耗尽他最后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