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辰全程没说话,只是用神念关注着老人的状况,眉头越皱越紧。
医院走廊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顾家几人匆匆赶至,一个个愁眉不展,低声交谈着,眼神时不时飘向病房。
丁辰作为唯一的外人,安静地站在角落里,虽然没人问起,但他能感受到投向自己的几道混杂着疑惑、审视甚至还有一丝警惕的目光。
顾婉清的母亲几次想开口问女儿点什么,但看看这阵仗,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倒是匆匆赶来的二姑,一把拉住顾婉清的手,不停地安慰着。
一系列检查做完,顾建国的表情,异常凝重。
他把众人叫到特护病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,最后在顾婉清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开开,这段时间委屈你了。顾建国语气柔和,没有你的细心照顾,你爷爷的病情恐怕会恶化得更快。
说这话时,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站在房间一角的丁辰。
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,想必和侄女的关系不一般。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过问这些琐碎的时候。
大伯,爷爷到底怎么样了?顾婉清死死咬着嘴唇,问道。
顾建国深吸一口气:情况不太乐观。病情已经发展到中重度阶段,出现了明显的功能障碍和行为异常。
更糟糕的是,老爷子脑部有多处腔隙性脑梗的新发病灶,脑血管狭窄程度超过70%。结合他现在的血压波动和心脏功能……
顾建国的声音低了下去,随时可能发生大面积脑梗,或者脑出血。
他叹了口气,给出了一个冰冷的结论:……简单来说,老爷子现在……需要全天候的照料和监护,已经不适合再在清水斋那边疗养了。
一句话,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那...治疗方案呢?顾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目前会先用药物控制症状,改善脑部供血。顾建国停顿了一下,不过说实话,这个阶段的治疗效果...比较有限。我们最主要的目标是延缓病情的进一步恶化,能做的,就是尽量让他在后面的日子里,能够更加体面点。
轰!
这番话,如同平地惊雷,把所有人都炸懵了。
顾婉清看着母亲低下头无声地抹泪,父亲的手在裤子上攥成了拳头,二姑靠在墙边,肩膀微微颤抖。
而她自己,却像是一脚踩空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