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辽东开发有限,四周异族环伺,现在还主要是将罪犯的家属子弟塞过去。
就如前段时间的孔府,一下又给辽东地区,增添了上万的汉人。
徐承宗也想到一点:“王爷近年兴办海贸,沿海无数百姓便从田地中解放出来,或进入工坊成为匠人,或往来搬运做力夫,或甚至投身波涛成为水手、商贩,也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而且,按市舶司的条例,海商若运粮回航便可减税。
外商可用粮食兑换海贸券,但却不能将海贸券反向兑换粮食。
此等举措,无疑都是在千方百计保障粮食流入,稳定粮价,让不事农耕者亦能糊口。
“王叔这是在为大明开拓活路啊!”朱见深双眼发亮,一脸崇拜的看着朱祁钰。
又追问道:“那另一条呢?”
朱祁钰回应道:“这第二条么,便是于国无亏。即便土地被兼并,只要田赋能如实上缴,国库不损,朝廷也能接受。”
徐承宗听后不由得皱起眉头来:“那些有能力兼并土地者,非富即贵,多数都享有朝廷赋予的免税、免役特权,此乃祖制,根深蒂固。”
这话在理。
他们总有办法利用这些特权,将新兼并的田产隐匿或挂靠,最终仍是少交、乃至不交田赋。
而若是想取消,或是削弱特权,那就是与全天下的人作对。
毕竟在此事上,这些人算是同气连枝。
朱祁钰再次看向那些藩王递上来的奏章,轻声道:“办法自然是有的。”
次日一大早,朱祁钰与朱见深便来到文渊阁。
这大明中枢内,已经点燃了炭火,驱散了深秋寒意。
一番见礼之后,朱祁钰将话题引向了今日的第一个重点。
“有一事,萦绕心头已久,今日需与诸位先生议个章程。”
他放下手中热茶,看向众人道:“事关太上皇,自石亨于巴彦淖尔见他最后一面之后。已有一年余,多方寻访,却音讯全无。”
“如今,连也先的墓冢都已现于天日,太上皇却依旧渺无踪迹。国不可长久悬望于虚无,民不可久溺于猜疑。”
“本王之意,为安定天下人心,当为太上皇举行葬礼,以帝礼葬之,立衣冠冢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
殿内静默一瞬。
这个议题极为敏感,牵扯正统名分与前朝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