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皮沟,四面环山。
村里的房子都靠着山,从山脚下到半山腰,排成一个T字形。
半山腰上有六户人家,都是几年前打仗时从外地逃难来的。
却没人知道,他们其实都是敌特伪装的。
只是这六户人平日里少言寡语,不怎么跟人说话。
村民虽觉得他们有些古怪,却没往敌特上想。
毕竟这六户人看着都挺和善,说话有见识,偶尔帮村民干活也格外卖力,不含糊。
半山腰上的一间屋子里,十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正聚在一起商量事。
有的高大魁梧,有的矮胖粗壮,有的干瘦如柴,都是心狠手辣的主!
屋里摆着十几张椅子,分两排摆开。
首座上坐着个鹰钩鼻、秃顶的男人,年纪大概五十来岁,名叫刁山,是这群敌特的头目,也叫“刁老大”。
其他人按座次依次叫老二到老十,不过现在多了个“老十一”,正是傻柱。
因为他看着傻乎乎的,没什么心思,做菜又好吃,刁老大甚至把他认作“老十一”,让他掌管厨房。
这会儿,傻柱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,正跟旁边的“老十”聊得热络,看着像是彻底融入了这个群体。
实际上,他这是故意装的,目的是取得敌特信任,好伺机逃走。
刁老大坐在首座上,脸上满是笑意,拍着桌子对众人说道:“兄弟们,这次咱们劫了轧钢厂三卡车物资,值不少钱!过两天咱们拿到镇上赶集,高价卖了,换成钱就给兄弟们发军饷!我们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。”
坐在第二把椅子上的汉子满脸胡子,正是张老二张彪,他哼了声,语气带着不满:“上峰真不是个东西,让咱们在这儿潜伏,连军饷都不给!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弄钱,他们倒好,在上面吃香的喝辣的,真不是东西!”
“就是!这一群狗娘养的,又想马儿跑,又不想给马吃草!”
“天天就知道要这要那的情报,咱们向他们要钱的时候,就推三阻四的!要不是咱们兄弟有点脑子,早饿死了!”
张老二带头诉苦,其他人也跟着抱怨起来。
自潜伏以来,他们确实过得艰难,最难的时候差点要去讨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