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似乎永远永远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苍白光线中,可能是因为那些白炽灯的问题。
楚月棠已经换上了边缘有花纹的白色上衣和过膝的黑色长裙,她就那样定在床边,小腿在半空中微微晃动。
楚月明似乎越来越陌生了,拿这几天来说,他经常毫无征兆被带走,这里那些研究员也几乎永远低着头,仿佛在躲避什么,匆匆走过的白大褂成了她对这里深刻的印象。
“在数脚步声?”楚月明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,今天他没有被带走,坐在桌子前,正试图用一副扑克牌搭一座桥。
楚月棠收回视线,没有回答他。
楚月明咧咧嘴,继续专注他那摇摇欲坠的纸牌建筑了,他们就像是误入军事基地的游客,用一种天真的想法武装自己。
楚月棠想,自己父亲就在这里工作,甚至牺牲了,他们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。
门锁转动的金属声打断了他们,两人不由自主绷紧了身体。
约克少校背着手走了进来,他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,士兵停在了门外,今天,他们倒是没有看到那些研究员。
“楚月棠,楚月明。请跟我出来。”少校缓缓开口。
在门外,少校没有说话,只是领着他们来到了普拉秋斯所在的房间。
普拉秋斯此时正坐在床边,双眼呆呆望着窗外,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“普拉秋斯先生。”少校的声音响起。
普拉秋斯连忙回过头,只看见楚月棠和楚月明站在门口,约克少校和另外两名士兵站在门外。
这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“别的人呢?”少校摩擦着手中的白色手套,一边活动了一下颈部。
“在楼下。”普拉秋斯站了起来,大步走了过去:“你们是要?”
“我需要你下去喊他们上来,我们有事情要宣布。”少校直接表明了此次来的目的,普拉秋斯不好说什么,只是忐忑不安应了一句:“好……”就出去了。
约克少校缓缓走了几步,最后似有似无叹了口气。
普拉秋斯出了电梯,径直在空荡荡的过道上奔跑,谁知道,刚好到拐角处,格里高利的身体就冒了出来。
反应不及时,两人一下就撞在了一起,格里高刮被撞得倒在一边,捂着胸口,普拉秋斯两手颤抖着硬爬起来,抬眼就看见斯莱特的瞳孔。
他正抱着胸,对着自己笑。
普拉秋斯原地喘了几口气后,也想起约克少校让自己下来干的事情,他直接说:“约克少校让我们上去。”
“约克少校?”伊芙娜在一边缓缓走过来,“我对他印象是……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普拉秋斯表情凝住,问:“他不是负责看管楚月棠和楚月明的吗?”
“当然是,我的意思是说,之前我一直对他没有印象。”伊芙娜说完,斯莱特就跟着她,朝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普拉秋斯回头望着他们,叹了口气,格里高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“好吧,我是说,约克少校让我们上去。”普拉秋斯望了一眼周围,可是这里空荡荡的,洁白的地板反着光,“还有,塞里斯呢?”
格里高利使劲晃了一下脑袋,感觉清醒了不少,看着普拉秋斯在望着他,眉头微皱,捏着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