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一瞬,福洛斯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,靠在椅背上:“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其实对于姐弟俩知道自己的目的,他并不感到意外,毕竟这怎么看都能推理出来,对于他,监视和保护姐弟俩就是他的任务。
“从你第一天进门开始。”她耸耸肩,“其实你伪装很完美,但有一点,你的眼神太警惕了,行动也太果断太快了,不像个普通人。”
“毕竟我要看住的也不是普通人。”随后福洛斯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“你们为什么不在别人面前拆穿?”
“拆穿了多没意思。”楚月棠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而且,我们也想看看,你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。”
福洛斯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对姐弟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:“你们对我有什么别的要求吗?”
“要求啊……我想想。”楚月棠喝茶,“别让你那俩伙伴来照顾我们。”
午后,福洛斯躺在床上午休,却毫无睡意,他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回放着这7天发生的一切,医院的战斗、那个孩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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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瞬间绷紧神经,手居然无声地滑到枕头下,握住了匕首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楚月明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“叔叔……”他小声喊道,“你睡了吗?”
福洛斯松开匕首:“没有,怎么了?”
男孩蹑手蹑脚地走进来,怀里抱着一个枕头:“我刚午睡就做噩梦了。”
福洛斯顿了顿,最终还是往旁边挪了挪:“上来吧。”
楚月明欢呼一声,手脚并用地爬上床,福洛斯侧身看着他,发现这位男孩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,完全没有做噩梦的恐惧。
“那你说说梦到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梦到你不见了。”楚月明小声说,“然后我和姐姐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。”
福洛斯心头微微一震。
“这你就放心了,我不会不见的。”他最终只是揉了揉男孩的头发,“睡吧。”
楚月明满足地闭上眼睛,呼吸变得均匀,福洛斯却依然睁着眼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,无论是为了任务,还是为了这对姐弟,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对三!”
“要不起!”
乔治叼着半截烟头,眯起眼睛看着手里的一把烂牌,此时他就蹲在围墙外的梧桐树下,身上用于伪装的破旧棉袄沾满了泥点,面前摊开的报纸上散落着几张扑克牌。
“你这牌技,比你的枪法还烂。”坐在对面的乞丐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金牙。
其实这是一位代号“钉子”的特工,伪装得天衣无缝,无论是指甲缝里的泥垢、脖子上晒出的分界线,甚至连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馊味都无比逼真。
西蒙斯靠在一旁的树干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,硬币在他指间翻飞:“要我说,咱们该换班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“这都蹲了七天了,我屁股都要长痔疮了。”
乔治甩出最后两张牌:“王炸!”他得意地挑眉,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肩膀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这是活该。”“钉子”幸灾乐祸地收着牌,“谁让你昨天非要逞能翻墙进去送饭?那姑娘精得跟狐狸似的,差点把你当贼给炖了。”
西蒙斯突然收起硬币,身体微微前倾,因为他的目光锁定在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身上,那人已经第三次经过这个路口了。
“三点钟方向,”他压低声音,“红衣。”
乔治头也不抬,手指却悄悄摸向藏在报纸下的手枪:“看到了,那家伙走路姿势太端正,不像常年挑担的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甩出一张牌:“梅花五。”
“钉子”咳嗽两声,用暗号节奏轻敲地面,不远处一个扫地的清洁工立刻调转方向,朝糖葫芦小贩走去。
“夜枭回来了的吧?”西蒙斯突然换了话题,“老大能搞定那两个小祖宗吗?”他朝宅邸方向努了努嘴,“我昨天可是亲眼看见那小姑娘把他带来的咖啡豆全倒进花盆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