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常屿嘴角轻轻一扬,“那我周末搬。”
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陈品明说完,觉得耳朵有点热。
常屿伸手过来,替他解了安全带。“进去吧,”他说,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
陈品明侧过脸看他:“你不上去?药膏……还在屋里。”
常屿看了他一会儿,把车熄了火。“行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。常屿很自然地走进浴室拧毛巾,陈品明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热毛巾敷上肩颈时,陈品明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常屿半跪在沙发后面,一只手按着毛巾,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“烫不烫?”
“刚好。”陈品明闭上眼。热度渗进去,绷着的肌肉慢慢松了些。
敷了一阵,常屿取下毛巾,拿出药膏。
“转过来点。”他声音不高。
陈品明侧过身。药膏有点凉,但常屿的指腹是暖的,慢慢推开,一圈一圈揉着。
空气很安静,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声响,和两人轻缓的呼吸。
温度悄悄上升。
“可以了。”常屿收回手,拧好药膏盖子。
陈品明转回来,看向他:“谢谢。”
常屿站起身,似乎想退开些。
“没事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走了,明天见。”
说完转身要去拿外套。
“常屿。”陈品明叫住他。
常屿回头。
陈品明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,抬眼看他。“……很晚了。开回去还得半个多小时,明天还上班。”
常屿没吭声,只是看着他。
陈品明顿了顿,视线飘向卧室门,耳朵又热起来。“你要是不嫌弃…今晚凑合一下?沙发,或者……床。”
常屿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廓,又移到他抿紧的嘴唇,最后看进他眼睛里。
几秒后,他朝陈品明走了一步。
“就一间卧室。”常屿说,声音低低的。
“……嗯。”陈品明应着,心跳有点重。他知道常屿什么意思,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我睡觉不乱动。”常屿又说。
“知道。”陈品明轻声答。其实他不知道,但现在这也不重要。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。常屿很低地出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没再提走,转身往浴室去,“我先洗。”
陈品明看着他关上门,才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脸颊。有点烫。他低头笑了笑。
水声响起来。
陈品明起身,从柜子里多抱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,放在床另一边。床不算宽,但睡两个人……也够。
常屿出来时,已经换上了陈品明给他找出来的干净T恤和睡裤,头发微湿。他看了一眼床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,没说什么,走到空着的那侧。
“关灯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陈品明已经躺好了,被子盖到下巴。
灯熄灭,房间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