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铁山死了,吴长老死了,林青竹也死了。”他一个个念出名字,“还有你们认识的、不认识的,死在血煞教刀下的,我都记着。从今往后,每月初一设为祭英日,所有殉难者之名,刻入英烈碑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孙胖子。“你负责编《北域邪录》,凡是作恶之徒,无论生死,皆录其名。生前未偿,死后亦追。我不信天理,只信自己亲手讨回来的公道。”
孙胖子用力点头。
有弟子低声问:“可血煞教已经没了,还会有谁敢来?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陈凡冷笑,“赵无常背后站着谁,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?血河老祖的精血已经渗进护山大阵,它想扎根,想把整个北域变成它的巢穴。今天这一战,才是开始。”
众人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想听谁怕了。”他扫视全场,“想走的,现在可以走。但我提醒你们一句——你们背后站着的,是被屠过的村子,是烧过的山门,是再也回不来的兄弟姐妹。你们若退,便是弃他们于不顾。”
没人动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一起守到底。”
他走下台阶,直奔主阵眼。青冥剑插进阵基,灵力灌入,护山大阵的光幕重新稳住。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,而敌人的侵蚀从未停止。
他盘膝坐下,背靠剑柄,闭上眼。灵魂空间开启,混沌白玉台浮现出因果线图。南疆方向的红线依旧密集,但多了一条新的支线,从铁蛋昏迷的位置延伸出去,直指万毒谷深处。
他在心里记下这条线。
紫凝走过来蹲在他旁边。“灵泉还够三轮加固。”
“先留着。”他说,“等它再动一次,我们再反压。”
“你要一直守在这里?”
“必须有人盯着。”他睁开眼,“它不怕硬闯,怕的是被人看穿。只要我们盯得住,它就不敢全力攻。”
紫凝起身,拍了拍衣角。“我去清点库存,顺便看看闭灵室的情况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接近铁蛋。”他补充一句,“包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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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头,走了。
山风卷起地上的灰烬,吹到石碑上。那四个字还在发光,一点点暗下去,像燃尽的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