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天的第三个清晨,阳光(模拟的)透过穹顶,将柔和的光斑洒在石榻上。
苏晓晓醒来时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,面朝着石榻外侧。而孙悟空,依旧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,但两人之间的距离,似乎比昨夜入睡时,无形中缩短了寸许。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脑后几缕不听话的、翘起的发丝,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她的脸颊瞬间升温,像做了亏心事一般,小心翼翼地、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,试图重新面朝墙壁,拉回那消失的“安全距离”。
就在她刚挪动到一半时,孙悟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,随即也仿佛惊醒般,不着痕迹地向外侧挪了挪。
一场无声的、默契的“位置校正”在清晨的静谧中完成。两人之间再次恢复了那看似泾渭分明的一拳之隔,只是空气中残留的、属于对方的体温和气息,却昭示着昨夜那无形的靠近并非幻觉。
各自默默起身,洗漱,准备简单的早餐。整个过程,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,交流也仅限于“水开了”、“吃饭”这类必要的短句,仿佛昨晚那心照不宣的靠近从未发生。
就在这微妙且略带尴尬的气氛中,洞天入口的光幕又双叒叕波动了。
土地公那张写满“我是被迫营业”的脸探了进来,手里还抱着一个……巨大的、用某种柔韧藤蔓和宽大树叶紧紧包裹起来的包袱。
“大圣,苏姑娘……”土地公的声音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气弱,“小神……小神昨日巡山,偶然……偶然发现一处废弃的鹰巢,里面……里面竟有此物。”
他将那个巨大的包袱放在地上,解开藤蔓,展开树叶。
里面赫然是——一床看起来十分厚实柔软的棉被,虽然布料粗糙,颜色也是未经染制的原色,但蓬松干净,散发着阳光和植物的干燥气息。被子旁边,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两大张同样质地的、宽大的床单!
苏晓晓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成了O型。
土、土地公公!您这“偶然”的含金量是不是太高了点?!连被褥都“偶然”出来了?!这已经不是新手礼包了,这是豪华装修套餐啊!
孙悟空看着那床明显是崭新、且尺寸足以容纳两人(甚至还能打滚)的被子,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,一直蔓延到脖颈。他猛地扭头看向土地公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在质问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土地公被孙悟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拐杖扔了,连忙摆手,语无伦次地解释:“真、真的是偶然!那鹰……那鹰定是从哪处人间富户偷来的!对!定是如此!小神见其弃之可惜,便……便拾了来……绝、绝无他意!”
他说完,也不敢看孙悟空的脸色,对着苏晓晓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姑娘看着处置!小神告退!” 然后以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,“嗖”地一下消失在光幕外,仿佛后面有狗在追。
洞天内,再次只剩下苏晓晓和孙悟空,以及那床存在感极强的、蓬松柔软的被子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晓晓看着被子,又看看浑身僵硬、脸黑中透红的孙悟空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羞涩,还有一丝丝……不知所措。
“咳咳,”她强作镇定,走过去摸了摸那床被子,触手果然十分柔软温暖,“土地公公……真是……太‘周到’了。” 她刻意用了“周到”这个相对中性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