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,军中的储备少一点倒不是不行,就是上面怪罪下来,不好交代呀……”
“王将军,还请借一步说话。”说着,孔令贻带王定边走到城楼旁边,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万两的银票。“这点钱请将军和将士们喝杯茶,还请将军多费费心啊!”
接过银票,王定边假做推辞:“衍圣公!这不见外了吗?!下次不许了哈。既然曲阜城防需要,保卫圣人陵寝本就是我辈应当做的!我做主了,调500支最新克虏伯枪械过来。不过,枪械乃是军国重器,花费重大,每把枪至少按200两银子计算……”
“王将军,孔家不会让你难做。我决定按一把枪300两银子的价格购买。将军不会太为难吧?”孔令贻打断了王定边的话头,并给出了一个他没法拒绝的价格。奸商王定边竟然有了一丝愧疚的感觉,呼吸都觉得急促了许多,愣了有三秒钟,给出了回复。
“衍圣公,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精明的人!”
这不是王定边瞎说的。表面上看来,王定边赚翻了。一单生意,赚了与德国人整笔订单一半的价格。可孔家赔了吗?也没有。16万两的银子,对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一笔巨款。可孔家拿得出来,而且毫不伤筋动骨的。一方面买到了别处买不到的枪支,增强自己的防卫;另一方面,花点小钱,买到了王定边的友谊。这买卖不亏。
保安营,或者说王定边的实力,别人不知道,可身在曲阜的孔家是了解的。特别是在孔家投资了卷烟厂的生意之后,对他的了解更深了。
小小年纪,麾下团练已有上千人马,妥妥的沂州府地头蛇。而且,已经身居四品高位,身负练兵大任。再加上,这人还善于经营,手下产业无数,单单一个卷烟厂已经资产数十万两。年轻、有钱、有权、有手段。这种人你是愿意拉拢还是愿意得罪?
一开始,孔令贻并不知道购枪的事宜。可他身上揣着一万两的银票干啥的?真以为衍圣公是个爱钱如命的穷小子呢?错!大错特错!世家就没有差钱的。
连续富过三代以上,又经过专门教育,可以自称贵族。连续数代家中有人从政,且风评良好,可称官宦世家。家中连续几代读书,并且每代都有人中举,可以称作书香门第。孔家呢?那是万世一系,是天下读书人的雅望所在。你可以看不起某些孔家人的人品,可你不能小看孔家乱世存身的本领。
看着眼前这个白白胖胖的衍圣公,王定边心想:狗大户,是真的有钱啊!
离开曲阜后,交待手下人赶紧往曲阜发货。对待大客户,服务态度必须好!绝对不能让对方挑出毛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