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当官是有潜规则的,官员不能在本地任职。高官不能携带家眷赴任。李鸿章、袁世凯等封疆大吏,不仅仅是不能带家眷,甚至,在任职地方都不能买房置地。文官集团,确切讲是御史言官,对臣子们的监督是相当到位的。
自己身为武将,倒是不怕御史言官,之前经常要打仗,不得不抛家舍业。现在好了,稳定了,未来几年都不会有大战,是该把家人接来。
“这事我来安排,明天就让李大猛回一趟山东。咱们家人,林万荣家的,还有马奇他们家,咱们几位老兄弟的家人都接到锦州来。对了,他们来了得有个住处,城北有处大宅,是个贩私盐的家伙盖的。本来打算用来贿赂徐世昌的,咱们自己用行了。各家人不多,几十间房足够用了,等以后建了新的在搬出去。”
日子过得很快,百姓缺粮逃荒的问题在王定边专门的提醒下,引起了赵尔巽的重视。这位汉八旗的大佬立马从各处调拨来了粮食,灾情得到了有效缓解。救灾过程中,辽西这片后发地区出了大力,贡献了上千吨的粮食。辽河以东又有上万的无地少地的农民,迁徙到了新民、彰武一带。
农民与牧民的冲突引起了王定边的重视。以后开荒种地会越来越多,矛盾也少不了,两者间的矛盾又该如何解决?
小凌河畔,齐鲁苑。王定边召集了商务处的陈启年,移民管理处的张树生、李长运,还有自己的心腹幕僚陈琳,在此开会。目的就是讨论怎么开发草原,解决种地与放牧的矛盾。
“各位,牧民想放羊,农民想种地。咱们移民来东北,开荒种地是少不了的。这次的白音大赉按下去了,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来一个?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?大家都说说看。”
张树生年纪最大,也是最早来东北,他最先开口:“大人,咱们移民的区域都是农牧混杂的,种的地多了,放羊的地就少了。这个解决不了。蒙古人还能嚣张,只是咱们人数还少,假以时日,咱们能有数百万移民,那十几二十万的骑兵不足为虑。眼下可以先稳住他们,比如雇佣为兵,熬过几年后,自然任我揉捏。”
陈启年这些年一直在东北,做生意走遍了奉天各地。关于农牧的问题他有自己的看法。
“大人,张处长的看法很对,多移民过来是根本性的大计,必须坚持。可在削弱蒙古人方面,在下有不同的看法。蒙古人强在何处?骑兵耳!如果没有骑兵,只是放羊的蒙古人,那还可怕吗?”
他稍加停顿,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:“草原适合放牧,大家都知道。牛、羊、马匹,这是草原上的三大物种。放牛、放羊,对咱们都无影响,因为没法骑乘。只要能让草原上大量牧羊,或者大量牡牛,以草原贫瘠的出产,放马的自然会少。不瞒大家,鄙人几乎走遍奉天各处,牛羊肉,皮毛,马匹等等生意都做了了解,养马的利润并不高。只要咱们能够让养羊利润远远高于养马,目光短浅的牧民必会改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