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蛋、狗蛋,快点起,今天割麦!早点起,晌午在地里再睡。”听着东屋里俩儿子那敷衍的动静,老王有点火大。
“熊玩意!赶紧起!再不起揍你两个龟孙!”
羊蛋狗蛋这哥俩也是怕挨揍,赶紧起床。好在天热,裤头子一穿就完事,上身直接光着,割完麦直接跳水里洗个澡。男孩子就是皮实,养起来确实简单粗暴。
兄弟俩揉着朦胧的睡眼,半大小子正是能吃能睡的时候,农忙真是扰人清梦。俩人就着木盆的凉水,啪啦啪啦几下洗完脸。拿起自己老爹昨晚磨好的镰刀,工欲善其事、必先利其器,老王头的准备工作一向做的很到位。
他们爷仨出门的时候,东方天际已经微明,不久后就会天亮了。路上遇到了不少邻居,大家的耕种和管理都很类似,收获期自然也是一样。靠天吃饭的人,必须足够勤快,不然早晚落个要饭的下场!
这一路上,道路的两边都是麦子地。黄澄澄的麦穗,沉甸甸的垂下了头,那模样不用搓都知道,肯定很实诚!一阵风吹来,麦子地传来阵阵的沙沙声响,那声音咋就那么舒坦呢?老王极目远眺,麦子地好像看不到边际,随风涌动的麦浪极为壮观。这可不仅仅是粮食这么简单,更是关乎人命的玩意。
“今年这收成不错,肯定饿不死人了,不知道老家的收成怎么样?老家没几分洼地,都是些坡地和岭地,不长庄稼,也不知道老兄弟几个能不能吃饱饭?”
“爷,你这又念叨俺叔俺大爷他们?真不行找人捎个信回去,俺听说吉林那边现在也找人种地开荒,也都是些洼地,孬好的种点,不比老家收的东西多啊?”老二羊蛋已经不是小屁孩了,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很多事他都懂了。
“嗯,行。等咱忙完了收麦,我上队了去一趟,咱老家的好地都从地主手里来,孬地又不长。嫩叔嫩大爷爷都能干,上了东北得干的不孬。”
“爷,你得给俺大爷他们说好,得跟着咱大帅的人过来。我那天听东边三队的伙计说,有几家自己逃荒过来的,钱花了了,到这边就要饭了。后来就给人家打工,当人家佃户,几年了都没缓应过来。”
“你说的是河东的周扒皮他们家吧?这狗日的熊玩意,不是个好嘛!听说他家有个亲戚,从县衙里干,仗着这点关系没少欺负人!三月份的时候,这狗日的还来咱这边,听说是想买地,叫民兵队的直接揍跑了!哈哈,怎么不揍死这帮子龟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