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六朝古都的南京饱经战乱,巍峨的钟山不知道见证过多少风流岁月。
年仅22岁的韩民终于要见到冯国璋了,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胆怯的意思,也没有强势的势在必得,就是一个平常心。
人们常说,战场上得不到的,你也休想在谈判桌上得到。江苏军政府在丢了江西,丢了淮北以后,真的没有什么底牌了。想把富庶的江南拉着一起陪葬?这不是一方军阀能做到的。冯国璋能在南京立足,就是得益于之前的秋毫无犯,能组建起军政府,也是地方士绅支持的结果。
吃掉士绅搞独裁?那不是冯国璋。袁世凯称帝,他极力反对,自己又怎能再去走那条路。
会面是在一个小客厅,除了冯国璋,还有曹锟在场。和谈这种话题,参与的人越少越好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王大帅身边没人了吗?派你这么个黄口小儿过来?”
发话的是曹锟,作为北洋大佬,已经五十多的人,最重视的就是面子问题。旁边的冯国璋没开口,可他那并不阻止的态度,无疑也能说明他的想法。他俩没想到,眼前的小伙是个实在人。
“曹大帅你好,刚才的话挺没有礼貌,可你说的不错,大帅跟前确实没有人有空过来。就连我,也不过投靠大帅几个月时间而已。眼下的东北、华北、山东等地都急需人手。大帅恨不得能把每一寸土地都进行实控。而且,大帅建立的这套行政体系很复杂,也很高效,可是需要的人才也多。
比我聪明的同学,比我经验丰富的老师,都被那排到更为紧要的岗位。大帅来的时候就说了,我到了南京,短时间肯定不会有人理我,等他们主动理我的时候,也就是他们撑不住的时候了。”
冯国璋发话了,他的身体不好,不想在这耍嘴皮子。
“小子,不是我们小瞧你。如果进行和谈,势必要就各种条件进行谈判,人员安置、交接方式等等复杂问题。你毕竟年轻,能做得了主?就比如老夫的安置问题,江苏十万军队的遣散安置问题,各级军官的留用问题,你能做主?”
“当然能做主,不然我来谈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