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瀛台到了,这是曾经的载振打死都不想来的地方。没办法,囚禁过皇上,怨气太重~奈何王大元帅就在这,他也没有挑地方的资格。
房子还是曾经的房子,牌匾也还是那几个字,里面的装潢却是不一样了。电灯电话电风扇,玻璃墙纸羊毛地毯。传统的皮囊,现代的内核。站在书房里面,他已经模拟了无数次会面的情形,也想象过无数遍王大帅的形象。结果,等到王定边过来以后,他竟然紧张到说不出话,满脑子的话变成了肌肉的自然反应。
只见他用力甩了一下长衫的衣袖,咕咚一声双膝跪地:
“奴才载振参见太~大元帅!”
这下子让王定边懵逼了一下,这他妈的,还真是八旗贵胄独有的风采哈!瞧这家伙跪的,那叫一个顺溜,那叫一个自然大方。真要算起来,已经几十年没有让人跪过了。他也不说话,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到主位坐下。
哼!那些年,自己可是跪过这货的。就算是那时候的官场流行这一套,终究是男儿膝下有黄金,心里的坎儿一直都在。
等到过了有两三分钟,载振都有点腿麻了,王定边才招呼他:
“载振啊,听说溥仪不老实,想要搞独立?这是怎么个情况?”
载振赶忙起身,将发生在大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,没敢有半点的隐瞒。一边说,一边夹杂着各种语气助词,东一句不自量力,西一句痴心妄想,直接给溥仪这帮人来了个大批判!一时间,好像载振才是正经的革命者,溥仪之流才是反贼。末了,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,那是与会人员的名单。有八旗后裔自己告密,何愁大事能成?
“满洲独立?褚民谊?郑孝胥?这都是一帮子什么玩意,一个有分量的都没有!”
对这帮子人,王定边很是无语。就八旗子弟的能耐,若是真能打,何至于丢了江山?真要是有那么强的力量,清末新军还能轮到袁世凯?自己占据正统,拥有海量财富与无尽人力的时候,尚且输的一败涂地。到如今,民主共和深入人心,国家太平统一了二十年了,谁还会跟你胡闹?
“一群痴心妄想的家伙,想要复辟大清朝是假的,借着由头捞点好处是真的!”
翻看着名单,王定边一句话给他们定了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