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的准备远不止于刀剑的锻造与士兵的操练,威尔深知,一支再强大的军队若被困在泥泞的道路与淤塞的河道之后,也无法将它的力量投送到需要的地方,后勤与机动,是支撑战争巨兽行动的双足。
在《全面战备令》的框架下,一场规模空前的基础设施建设,如同另一条无形的战线,在苏格兰的山水间全面铺开。
威尔并未坐在珀斯的宫殿里遥控指挥,而是亲自带着老莫顿、艾伦·莫顿以及几名负责工程的管事,踏上了巡视的道路。他们的马蹄踏上的,不再是过去那些仅容马车艰难通行的泥泞小径,而是正在被拓宽、垫高、铺设碎石的“官道”。
位于斯特灵以南,通往原布坎南领地的主道上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,成千上万的工人正在监工和工头的指挥下分段进行施工,其中大部分是参与“以工代赈”的流民和冬季农闲的农民。
一个工头大声吆喝:“这边!路基再垫高半尺!下雨不能积水!”
民工们挥汗如雨,镐头起落。“好嘞!这路修得可真够宽的!”
“护国公说了,要能并排走两辆马车!”
而在旁边一段路上,石匠们正在修建桥梁。
老石匠对徒弟说:“石头要砌稳当,这可是要过辎重车的。”
徒弟认真点头:“师傅,这桥比以前的木桥结实多了。”
威尔一行人骑马来到工地。管事连忙迎上来:“大人,您来了。”
威尔下马,抓起一把碎石看了看:“这石子大小符合标准吗?”
管事赶紧回答:“严格按照您定的规矩,三层碎石混合黏土,一层层压实。”
威尔用脚踩了踩路面:“雨天试过吗?”
“上周刚下过雨,一点泥泞都没有,马车走得稳稳当当。”
老莫顿蹲下检查路基:“宽度够吗?”
“绝对够,”管事比划着,“两辆马车并排绰绰有余。每隔二十里设一个驿站,信使换马,士兵休息都方便。”
艾伦翻看着账本:“人工和材料费用都在预算内,流民干活很卖力,给他们饭吃再加点工钱,比征发劳役效率高多了。”
威尔望向忙碌的工地:“进度如何?”
“再有一个月就能全线贯通!”管事信心满满,“从斯特灵到洛锡安,军队调动时间能缩短一半,粮草损耗也能大大降低。”
威尔点头:“质量不能松懈,这条路是命脉。”
“明白!我天天盯着呢。”
一个老农民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人,这路修好了,我们老百姓能走吗?”
威尔看着他:“当然能。商队、农民谁都可以走,路修好了,大家的货物也能卖到更远的地方。”
老农民高兴地搓着手:“那太好了!以前这路,牛车走一趟要散架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