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窸窣落座。何审判长熟练地拿起法槌,不轻不重地敲下。
“咚!”
槌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,宣告着庭审正式开始。
“现在核对被告人身份。被告人林风,请站立。”
话音落下,被告席旁边的小门打开,两名身材高大的法警一左一右,带着林风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统一的蓝色看守所马甲,手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,但脚步却异常沉稳,背脊挺得笔直。
多日的羁押生活似乎并未消磨他的意志,反而让他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深邃,像是两口幽深的古井,表面平静无波,却暗流涌动。
他站定在被告席后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在父母憔悴的脸上短暂停留,微微颔首,传递出一个“安心”的眼神,随后便抬起头,坦然迎向审判席的目光。
然而,就在他的视线与审判长何静接触的刹那,林风的心微微一动。何审判长看他的眼神,并非全然的中立和客观,那里面有一种预先设定的冷漠,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,甚至……一丝极淡却难以忽略的、仿佛在看一个既定“麻烦”的厌烦感。
这种直觉来自于林风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和在绝境中磨砺出的敏锐,虽然微妙,却让他心中的警铃轻轻敲响。开局,似乎就不太对劲。
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。书记员核实身份信息后,何审判长宣布:“现在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。”
公诉人陈明站起身,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,拿起起诉书,开始宣读。他的声音还算洪亮,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:
“……被告人林风,于XX年XX月XX日,在XX市师范大学图书馆三楼自习区,对被害人孙婷婷实施搂抱、触摸臀部等强制猥亵行为……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确实、充分……其行为已触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,构成强制猥亵罪,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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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坚定,但那份单薄的起诉书内容,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宣读完毕,何审判长看向林风:“被告人林风,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什么意见?”
林风向前迈了一小步,手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他的声音平稳、清晰,不高不低,却足以让法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审判长,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。我承认我写过那份悔过书,但那是在我的导员李静老师反复劝说、并明确暗示我只要写了就能让学校息事宁人、事情就会过去的情况下,我才写的。
我当时缺乏法律常识,只想尽快摆脱不必要的麻烦,那份悔过书并非是我对公诉人所指控行为的承认。我郑重声明,我没有对孙婷婷实施任何猥亵行为。”
他的陈述条理清晰,直接点出了悔过书形成的关键诱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