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丹药带来的侵蚀与剧痛并未停歇,黑色纹路甚至开始向她的心口与脖颈蔓延,带来更强烈的晕眩与异样感。
极致的疲惫、重伤的虚弱、强行启动诛魔阵的透支、以及服下诡丹带来的多重消耗,瞬间淹没了初澜最后一丝强撑的清明意识。
她抓着景懿胸前衣襟的手指无力地松开,原本因痛苦而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倒在他怀中。
感受到怀中人气息陡然微弱下去,身体彻底失去力量,景懿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几乎骤停!
无边的恐慌瞬间扼住他的咽喉,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初澜冰凉的身体,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她同样冰凉的额头上。
接着不顾自身同样严重的伤势,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初澜体内,只为护住她最后一线生机与清醒的可能。
景懿也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左肩胛的伤口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带来阵阵晕眩。
与弑苍激战留下的内伤如同烈火灼烧五脏。
不顾一切跳下深渊的举动,更是让他灵力几乎耗尽,护体灵光都已黯淡。
唯有怀中这真实的重量与微弱的气息,是他此刻对抗无边黑暗与冰冷、支撑自己不要昏迷过去的唯一执念。
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,冰冷的麻木感与沉重的黑暗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,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沉寂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,景懿用尽最后残存的意志力,艰难地调整了一下下坠的姿势,确保自己垫在下方,将初澜冰凉的身体牢牢圈在怀中,用自己最后的体温与身躯为她构筑最后一道屏障。
随后,意识彻底沉沦。
因此无人察觉,在初澜昏迷后,她布满狰狞黑色纹路的身体上正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全身交错纵横的黑色纹路开始逐渐褪色、收缩,最终缓缓消融。
昏迷中的初澜,紧蹙的眉心似乎因此微微松开些许,虽然痛苦带来的生理性细微颤抖仍未完全停止,但气息似乎比方才稍微平稳了一点。
她体内那冰火交织、疯狂冲撞的诡异药力,似乎也随着黑色纹路的消退而变得不那么狂暴。
虽然仍在肆虐,但那股试图污染和挖掘她神魂最深处的蛮横意志,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,渐渐消失殆尽。
与此同时,裂冰渊之上。
“澜儿——!!!!!!”
景懿那撕心裂肺的嘶吼仿佛还在悬崖边回荡。
青云小队众人扑到崖边,目眦欲裂地看着那吞噬了两道身影的无尽黑暗。
“澜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