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天牢深处,阴气森森

他唇角牵起,笑意更深,眼底映着壁上火把投来的微弱跳动之光。

“难为你还想着我,如今我这境地,旁人避之唯恐不及。”

“我…”陆皓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安慰?同情?或者解释她父亲在此案中扮演的角色,那近乎落井下石的决绝?

哪一种都说不出口,哪一种都虚伪不堪。

谢逢彬却似乎看穿了她的艰难,又笑了笑,安慰道:“不必说什么。我知道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后面的话消散在苦涩的沉默里。

“只是…没想到家父他…竟真的…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伸出手,那双曾经修长干净的手指,如今也带了伤痕与污迹。

拿起那壶酒,他仰头灌了一口,烈酒灼喉,被呛得咳嗽起来,眼角微微泛红。

“这酒…挺烈的。”他哑声道,放下酒壶,目光重新看向她,变得异常清明。

“陆伯父…他安然无恙了吧?”

谢家的倒台牵扯甚广,陆家虽未深陷,亦难免风波。

陆皓凝心口一缩,点了点头。

她的父亲不仅无恙,更因及时“划清界限”而稳住了地位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谢逢彬垂下眼睫,盯着污浊的地面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。

“没事就好…总算…没有连累到你们…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猛地刺进陆皓凝心口,绞得她生疼。

他到了这般境地,身陷囹圄,家破在即,想的竟还是有没有连累别人?

尤其是她,这个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人。

“谢逢彬…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带哽咽,“我…”

“嘘。”他却抬起头,再次打断她,脸上竟又努力挤出一点她熟悉的那种温和笑容,尽管破碎不堪。

“皎皎,不必说了,回去罢。这地方阴寒,别久待。”

“以后…也别再来了。于你名声不利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轻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