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绝在荒僻的石缝中调息了整整一日。
五行灵珠悬浮在他身前,散发出柔和而均衡的五色光晕,丝丝缕缕的五行之气被《太阴噬灵篇》引导,融入他的四肢百骸、丹田道基。这股力量并非直接增强霸道的太阴灵力,而是如同最细腻的润滑剂和加固剂,抚平因强行催动本源和连续战斗造成的细微损伤,让那极致冰寒的道基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韧性,运转起来更加圆融顺畅。
他左肩的伤口在丹药和灵力双重作用下已然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。神魂的刺痛感也大大缓解,只是精神上的疲惫仍需时间恢复。
“感觉……好多了。” 楚瑶光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状态的好转,那是一种与凌绝休戚与共的体验。“这五行灵珠果然神奇,连我都能感觉到经脉好像更‘通畅’了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凌绝意识简短回应,依旧专注于炼化灵珠残余力量,“五行乃是天地根基,调和五行,对任何体质都有裨益。”
他没有过多解释,但楚瑶光却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她不再出声,安静地“看着”凌绝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效率,鲸吞海吸般炼化着灵珠力量,内心复杂难言。曾经的她,得到一点资源都小心翼翼,何曾有过这般“奢侈”的修炼。
当五行灵珠最后一丝光华没入凌绝体内,化作他稳固道基的养分后,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修为依旧卡在筑基初期的瓶颈,但状态已恢复至七八成,足以应对一般情况。
就在这时,一道传讯剑符穿透了他布下的简易阵法,悬浮在他面前,剑符上带着云芷真人独有的冰莲印记。
凌绝伸手触碰,云芷真人的声音立刻传入脑海,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:
“瑶光,顾明山……未能擒获。他动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遁术,融入地脉阴煞之中,气息彻底消失,我等搜寻百里,亦未能发现其踪迹。此事已禀明宗主,宗门将发布通缉令,并彻查其党羽。”
“你如今身在何处?伤势如何?速回琼华峰,此地已不安全。”
消息简短,却信息量巨大。
顾明山果然逃了,而且是用了一种连三位金丹都无法追踪的诡异方式。这无疑印证了他背后存在更可怕黑手的猜测。
“他……他还是跑了……”楚瑶光的声音带着失落和担忧,“那他会不会再回来报复?”
“短期内不可能。”凌绝冷静分析,“他伤势极重,又动用禁忌遁术,根基必然受损,没有数年苦修难以恢复。而且已成宗门公敌,自顾不暇。”
他站起身,拂去衣袍上的灰尘,目光扫过狼藉的峡谷:“回宗门。”
既然顾明山已逃,他留在此地已无意义。而且,宗门内部,恐怕也即将迎来一场清洗和动荡。他需要回去,借助琼华峰的资源和云芷真人的庇护,尽快冲击筑基中期,并弄清楚那“古老意识”究竟是什么来头。
他撤去阵法,驾驭起那柄冰属性飞剑,化作一道并不显眼的流光,朝着太玄门方向飞去。这一次,他不再刻意伪装,但气息内敛,速度平稳,保持着足够的警惕。
“那个……谢谢你。”*飞行途中,楚瑶光的声音再次响起,有些怯怯的,“昨天……要不是你反应快,我们可能就……”
她指的是凌绝毫不犹豫采纳她建议的那一刻。
凌绝意识微动,并未回应这份感谢,而是反问:“你对太阴素体的本能感知,似乎远超于我。除了危机预警和瞬发法术,还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