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嚓的一声,钟离鲜抱着梵音摔到树上,又不受控制地掉到地上。
大腿般粗度的树枝直接被折断,细细簌簌地随着掉下来。
钟离风华脚步发软地挤过人群冲上来。
地上一滩鲜血不断往外蔓延。
梵音愕然地感受到衣服被湿热液体浸透,她什么伤都没有。
“唔。”钟离鲜紧紧抱着她,闷哼一声。
明明现在他疼得要死,却还是死死抱着怀里的梵音,好像是什么宝贝般。
意识慢慢变模糊,而梵音第一次倒在他面前的场景越来越清晰。
那种强烈的情绪再次侵蚀他的大脑和心脏,他做不到,完全做不到,做不到就这样看着她死。
现在他才清楚,生和死到底有多大的区别。
在意识彻底消失前,他环抱梵音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。
一阵喧嚣,风声,汽车声,怒吼声,什么声音都有。
梵音被拉起来后,还是懵的。
她无神麻木的双眸看着被小心翼翼带走的钟离鲜。
原来他后背插了那么多树枝啊,原来他的胸口已经刺穿了。
原来她身上的血都是他的。
她低头看向被染红的白裙,眼里噙泪。
原来...他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?
耳后一遍炙热的温度,烫得她心尖都抖了抖。
不知道怎么回到别墅的,她还穿着一身血衣发呆。
钟离风华等医生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才从房间里出来。
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梵音,“你不要去收拾下?”
梵音机械地抬头。
钟离风华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没有缓过来,“他没什么事。”
梵音还是没有说话。
钟离风华突然笑了一声,像是在取笑她又像是在自嘲。
“我是真没想到阿鲜会做到这种地步。”他声音微顿,“你赌对了。”
梵音也自嘲笑了笑,她能说当时她也是随便说的吗?
“就因为你赌对了,你更不能留。”钟离风华声音一沉,带着和钟离鲜一样的残忍。
时针指到凌晨2点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。
梵音猜到了他要做什么,她没有逃跑也没有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