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平静像一把冰冷的刀,无声无息地割碎了她所有的愤怒与委屈。
“你走啊。”她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而凄厉,
“你现在就可以走。反正离婚手续也快办完了,你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吗?”
林玄在卧室门口顿了一下,侧脸轮廓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。
“我不是等这一天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风中的呢喃,“我是等你清醒的那一天。但现在看来,你不会醒。”
他走进去,轻轻带上了门,那一声“咔嗒”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重重砸在她心上。
屋外只剩下秦婉一个人。
茶几上的平板屏幕渐渐变暗,最后彻底黑了下去,像一口沉默的井。
她没有去碰它,也没有坐下,只是僵立着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她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箱子拉链被缓缓拉上,又像是什么东西从手里滑落,坠入无边的寂静。
她张了张嘴,想喊他的名字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五年前他们结婚那天,阳光正好,宾客满堂。
林玄什么都没要,只提了一个要求——让她父亲好好经营公司,别让员工失业。
那时候她不懂,只觉得他窝囊,连彩礼都不要的男人,能有什么出息?
后来她才知道,那个项目救了秦氏集团于倾覆边缘。
可她从来没当面说过谢谢。
现在她站在这里,拿着一份别人递来的“证据”,把他过去所有的付出全都踩进泥里,碾成尘埃。
她突然觉得冷,寒意从脚底蔓延至脊椎,仿佛置身冰窖。
窗外开始下雨,雨点噼啪砸在玻璃上,像无数细小的控诉。
屋里很安静,安静得让她耳朵发胀,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如鼓。
她终于抬脚,一步一步走向卧室门前。
手伸出去,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,却又猛地缩回。
她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缝里传出一句话,低沉而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