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开了这个口,就望娘娘成全,不过婚嫁之事总得问过双方才好。”德妃笑意温婉,“娘娘也知道,小侯爷从小随臣妾之父学习兵法,两个人打小便是熟识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皇后换了一盏茶,却又想起了什么,眉头微蹙,“老侯爷刚过世才三个多月,这时候······怕是不宜谈婚论嫁。”
“娘娘放心,无论多久,阿筠都等得,”封筠的声音异常坚定,“只要君和心里有我。”
君和。
他的字真是不同寻常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字,但从这样一个对他一片痴心的姑娘口中说出来,却完全不一样了。
雾盈暗笑自己真是多心。
单从外表来看,无疑两个人是很般配的。雾盈暗想,若是封筠知道了宋容暄那般锱铢必较的脾气,还会不会受得了他?
反正她是肯定受不了的。
封筠似乎对这样场合不是很熟悉,待了没多久便借口军中事务繁忙离开了。
这般勤于公务,倒也与宋容暄有几分相似了。
想到这儿,雾盈倒是回忆起些不打紧的事来。
她上回出宫,瞧见宋容暄背后像是有伤,还特意问了左誉,他说是从前的旧伤了,不碍事。
她虽然也知道常在河边走,没有不湿鞋的道理,但瞧着左誉那神情,分明就是宋容暄叫他瞒着的,说不准连温夫人都不知道。
左右她上回打算给梁盼巧的药材她没收,在自己那里放着也是放着,托人给他带过去,当是谢礼好了。
人情既然都欠下了,总是要还的。
自己最近欠的人情还真不少呢。
外头冰天雪地,可撷春宫里地龙烧得旺盛,暖意融融。
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将寒风的来路堵得严丝合缝,诸位娘娘坐在屏风后品茶,正中摆着乌木条案。今日来得都是年轻一些的嫔妃,连太子妃与柳侧妃都赫然在列。
“皇后娘娘怎么还不来?”淑妃抱着鎏银百花掐丝珐琅手炉,眯着眼慵懒道。
“许是路上耽搁了吧。”明贵妃唤了身边宫女再去打听,不料一炷香功夫,那宫女回来了,道:“皇后娘娘今个犯了头风,怕是来不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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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肖姑姑说是老毛病了,让诸位娘娘放心。”
明若微微颔首,对淑妃心照不宣地一笑。
“柳侧妃,怎么心情不大好呀?”熹贵嫔瞧着柳月汀面色阴郁,抱着打趣的心思调笑道。
“回娘娘,臣妾的生母故去了十年了,再过半月便是祭日,”柳月汀眼圈泛红,瞧着楚楚可怜,“姨娘就臣妾一个女儿,生前过得不顺心,死后也······”
“想怎么办?直说便是,”江雪帷露出些嘲讽的笑,“在这给你的长辈,就不必卖可怜了。”
太子妃听闻这话,轻轻咳嗽了一声,“是该好好办。”
“不过说起来,”淑妃拈着兰花指,笑意渐浓,“姨娘好歹是柳侧妃的生母,就凭着这么个女儿,也不会过得不顺心才是。”
“娘娘说得是,”柳月汀掏出手帕拭了拭眼泪,“妾身一直觉得姨娘过得很好,谁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