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手起刀落,斩下李自然头颅,嗤笑道:“什么守山人,也不过如此嘛!”
望着爷爷那喷涌鲜血的残躯,张乾吓傻了,心脏一疼,此刻有些后悔。
但很快被恐惧替代,他还不想死,只能继续求饶。
可杀红眼的陈凡怎么会放过张乾,提起刀猛地劈下。
张乾本能躲开,撒腿就跑。
他回头一瞬间,瞳孔地震,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“头……头……活了……”
张乾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不断向后爬行。
陈凡狞笑,“吓唬我?蠢才!”
可身后死一般的寂静令他感到不安,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。
“我本以为,人性终有一丝善念可渡……”老人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悲凉,“呵呵,人心之恶,甚于妖魔。”
陈凡闻言,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地上李自然那颗须发皆白的头颅,竟不知何时转向了他们。
那双本该失去神采的眼睛,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们,没有怨恨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残躯缓缓站起,手捧头颅,将其放回原位。
断口处清辉流转,血肉筋络如活物般蠕动拼接,不见丝毫疤痕。
唯有那身破旧衣衫上沾染的尘土与血迹,昭示着方才发生的惨烈。
李自然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,“你们,坏我一世道行,该死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陈凡牙齿打颤,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。
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,击碎了他的认知。
其余几位弟子早已吓傻,疯狂向外界跑去。
李自然目光扫过那几个仓皇逃向桥外的弟子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死。”
言出法随。
那几名弟子保持着奔跑的姿势,身体瞬间僵直倒地,没了气息。
陈凡目睹此景,肝胆俱裂,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。
“扑通”一声,他跪倒在地。
手中长刀“哐当”落地,磕头如捣蒜:“前辈饶命!前辈饶命!是晚辈有眼无珠,冒犯仙威!是张乾!都是张乾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蛊惑晚辈!求前辈开恩,饶晚辈一条狗命!”
他声嘶力竭,额角磕出血迹,与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