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通……

身体坠入无边深海，只有远处影影绰绰的荧光闪烁。胸口仿佛被千吨重物挤压，窒息、痛苦，四肢如同被丢进了碾压机，下一秒就会被挤成肉泥。

无数湛蓝的气泡从海底更深处涌出，在眼前飘逝。

每一个气泡都承载着过去的记忆，或开心或悲伤绝望，是临死前的走马灯。

悔恨、痛苦、愤怒与悲伤灌满心头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

那道荧光越来越明亮，圣洁而充满希望。

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，他握住了那道光。

“啊！”

“呜哇！”

青年的惨叫与少女的悲鸣混杂在一起。

眼前鸭子坐在床上的，是个有些眼熟的少女。浅栗色的长发在脑袋一侧扎成马尾，甜美可爱的脸蛋有着藏不住的俏皮，湛蓝的眼眸灵光跃动，蕴含着无限活力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欸？”少女将手伸向陆铭的额头。摸不出来个所以然，她紧接着将额头贴了上来。“已经退烧了，该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，所以我让老哥你去医院啦！”

陆铭拉开少女，按住隐隐作痛的脑袋。

“老哥、你还好吗？”

一旁桌子上，少女的手机闹钟响了。

“糟糕，要迟到了……”

少女满脸不安地看着陆铭，内心纠结今天要不要向班主任请假，留在家里照顾哥哥。

“我没事，你快去上学吧。”陆铭轻推少女的肩膀，催促说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嗯，你再不出门就赶不上地铁了。”陆铭忽然想到了什么，叫住少女，“记得带上防护雨衣，别像我一样病倒了。”

“我知道啦~”

听到关门声，确认少女已经离家后。

陆铭驱使着虚弱的身体来到洗漱台前。

镜子中映照着的自己，是个完全陌生的青年。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的皮肤、泛黄缺乏生气，明显驼背、盆骨也向前倾，仪态颓废毫无活力。

唯独那对湛蓝的眼眸炯炯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