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摆摆手,让他们都坐下,自己则端着茶碗,眯着眼问李儒:“文优,这一路过来,东边那些诸侯的动静,你打探得怎么样了?”
李儒将竹简放在案上,拱手道:“回太师,讨董联盟早已是一盘散沙了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说道,“自虎牢关一战后,袁绍虽还是盟主,却已约束不住各路诸侯。曹操率军追击我军时,在荥阳被徐荣将军击溃,损兵折将,如今正退回陈留休整,短时间内怕是无力再动。
至于其他诸侯,或因粮草不济,或因各怀心思,大多已各自拔营回了封地,联盟名存实亡。”
“哦?”
董卓眼睛一亮,放下茶碗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还有呢?那些个自诩英雄的,就没点别的动静?”
“倒是有几件事,值得太师一听。”
李儒道,“公孙瓒与袁绍近日已结下了怨仇。公孙瓒率军回幽州时,途径袁绍的地盘,袁绍派人袭扰其粮草,双方在附近打了一仗,虽未分胜负,却已撕破了脸。
另外,孙坚在洛阳得了传国玉玺后,本想悄悄回江东,却被袁绍知晓,袁绍令其部下在荆州拦截。
孙坚与袁绍麾下大将颜良交战,险些丧命,最后还是袁术出面,说是‘误会’,才放了孙坚一条生路——
不过依属下看,袁术怕是也盯上了那玉玺,只是暂时不愿与孙坚彻底闹翻罢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董卓听完,拍着大腿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帐顶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,“我就说嘛!一群酒囊饭袋!还敢自称讨董联盟?
合起伙来都打不过咱家,如今倒好,自己先内讧起来了!公孙瓒和袁绍掐架,孙坚被袁绍追着打,袁术还在中间搅浑水——这等乌合之众,也配让咱家费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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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得满脸通红,指着帐外,对吕布道:“奉先你听听!当初虎牢关前,他们还敢叫嚣着要取我首级,如今怎么样?还不是各顾各的,狗咬狗!”
吕布嘴角扯了扯,附和着笑了两声,眼神却掠过董卓得意的脸,落在李儒身上,又很快收了回来。
董卓笑够了,又看向李儒,语气轻快:“文优啊,既然东边乱成了一锅粥,那咱家下一步该当如何?长安这边刚落脚,总得有个章程。”
李儒正了正神色,沉声道:“太师,属下以为,当趁此时机,稳固关中。”
他掰着手指分析道:“其一,长安地处关中腹地,四面有险可守,比洛阳更易防御。可即刻下令修葺长安宫室,让天子与百官尽快入宫,也好安定人心;
其二,收拢关中旧部,安抚当地士族。关中自汉初以来便是重地,不乏有识之士与可用之兵,若能将其收归麾下,可补我军兵力之损;
其三,遣人监视东边诸侯动向,尤其是袁绍、曹操、孙坚几人,虽他们暂时分散,但若有异动,需早做准备;其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董卓一眼,才继续道,“还需约束部将,善待百姓。这一路西迁,我军杀戮过重,已失民心,若在长安仍如此,恐生变故。”
这番话条理清晰,句句都落在实处。吕布在一旁听着,也忍不住点头
——李儒这脑子,确实比军中那些只知砍杀的将领好用得多。
董卓听完,却只是挥了挥手,满不在乎地说:“修葺宫室、收拢旧部这些事,你看着办就是。至于约束部将……
咱家的人跟着咱家出生入死,喝点酒、抢点东西怎么了?那些百姓,听话就好,不听话杀了便是,哪来那么多讲究!”
李儒眉头一皱,还想再劝:“太师,民心向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