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性”能量在他兴奋的驱使下,开始在整个据点内四处开花。一个巨大的、形状不断在沙发、云朵和抽象团块之间变化的“豆袋”在角落生成,但似乎不太稳定,时而膨胀得堵住过道,时而又缩水成一个小坐垫。“景观窗”在墙上成形了,里面播放的确实是莎布花园的一角,但画面时快时慢,偶尔还会卡顿、跳帧,配上断断续续、变调的空灵音乐,反而有种诡异的故障艺术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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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据点,在白翎羽“意识流装修”的狂轰滥炸下,迅速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、充满动态和意外、风格极其混搭(且大多跑偏)的“超现实主题乐园”。墙壁在呼吸,天花板在下流星雨,地面是波浪冒险地图,角落有变形豆袋和卡顿景观窗,空气中还飘荡着变调的背景音乐和能量清洁流画的涂鸦。
奈亚子在其中玩得不亦乐乎,在波浪地面上冲浪,追着流星雨跑,试图骑上那个变形的豆袋。苏小婉抱着菇东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的“清洁涂鸦”和偶尔鼓起的“肿包墙壁”,又是好奇又是担忧。夏晚晴早已放弃了数据记录,眉头紧锁地观察着各处能量结构的稳定性,手里捏着几枚秩序符文,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空间紊乱。
白翎羽自己,在最初的兴奋过后,也开始感到有些力不从心。同时维持这么多处“装修”的能量输出和概念稳定,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。那些“装修”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不受控制的细节:呼吸墙壁的“血管”纹路颜色变得刺眼,星空流星的音效变成了尖锐的噪音,地面清洁流开始卷起小型的能量旋风,变形豆袋差点把路过的奈亚子吞进去……
“好像……有点玩脱了……”白翎羽额头冒汗,感觉脑子里的“可能性”念头开始像脱缰的野马,装修方案朝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狂奔(比如他突然觉得据点中央应该有个喷泉,喷出来的不是水,是彩虹色的能量泡沫,还能随机吐出小礼物)。
就在他咬着牙,试图收束那些开始暴走的装修能量,却感觉精神力如同泄洪般流失,眼前发黑,差点站不稳的时候——
熟悉的、浩瀚而温柔的意志,如同定海神针般,降临了。
没有斥责,没有直接抹除他那些乱七八糟的“作品”。首先出现的,是无数根纤细、灵活、散发着柔和紫光或银光的触须,从空间的各个角落、从那些装修形成的能量涟漪中,悄无声息地探出。
它们分工明确,效率极高。
几根触须轻轻搭在了那面“呼吸紊乱”的墙壁上,触须尖端亮起温和的光芒,如同最灵巧的医师,梳理着墙壁能量结构中纠结的部分,平复那不均匀的“呼吸”,将刺眼的血管纹路淡化成更和谐的装饰性脉络,让墙壁整体保持柔软的质感,却不再起伏不定。
另一些触须伸向“流星雨”天花板,它们如同指挥棒,引导着那些过于密集的光点重新排列,调整旋转速度和轨迹,将“下雨”般的流星变成偶尔划过的、恰到好处的点缀,并屏蔽了那恼人的噪音音效。
对付波浪地面,触须们直接“扎根”进去,稳定下方的能量结构,将过分的波浪抚平成舒适的、带有轻微弹性的起伏,同时引导那股乱跑的清洁能量,让它变成几条温顺的、沿着固定路径流淌的发光“小溪”,只带走灰尘,不再捣乱。
那个危险的变形豆袋被几根触须温柔但坚定地“按住”,形态被固定成一个超大号、柔软舒适、不会乱动的云朵状沙发。卡顿的景观窗画面被流畅稳定的花园实时景象取代,背景音乐也变得舒缓悠扬。
那些白翎羽还没来得及实施的、更荒诞的念头(比如彩虹泡沫喷泉),则被无形的力量轻轻“摁”了回去,仿佛在说:“这个想法很有趣,但下次吧。”
整个过程迅速、安静、高效。莎布的触须如同最顶级的装修队和系统优化大师,在白翎羽那充满个人风格(且混乱)的“毛坯房”基础上,进行了一场温柔而彻底的“精装修”和“bug修复”。她没有推翻他的创意,而是将那些失控、粗糙、不协调的部分,精细化、和谐化,最终呈现出的,是一个既保留了白翎羽奇思妙想(会呼吸的柔软墙壁、星空顶、波动地面、云朵沙发、景观窗),又无比舒适、稳定、充满美感的崭新空间。
白翎羽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还在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震撼和包裹的温暖。他看着那些优雅舞动的触须,它们冰冷光滑的表面在据点变幻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光,动作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细心与耐心,仿佛在呵护一件由任性孩子胡乱拼凑、却意外有趣的珍贵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