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人提起他,都道一句:白主事少年老成,断事公允,虽是正六品的小官,却凭着一股不偏不倚的执拗,在刑部那潭深水处,硬生生蹚出了几分名气。
霍娇听着这些,眼前只一亮,她来之前想过自己今后的路该如何走。
她不属于这个时代,虽觉得入乡随俗是应该的,却也不想丢掉真的自己。
她很难想象自己在这朝代同这里的女子一样,一辈子困于这方宅院,所以她思考过自己来了白府后,要做什么。
现在看来,白府一个大理寺卿,一个刑部主事,这两个身份对她而言都是递给她的橄榄枝。
她若想活出自己,便得接稳了。
霍清莞说完这些后,见霍娇低头若有所思,她虽然刚与霍娇重逢,可她察言观色的本领很是强。
一说起白恒在刑部时,她就察觉到霍娇的眼睛亮了亮,似乎是对刑部这两个字很感兴趣。
于是,她便旁敲侧击的说道:
“旁人都说刑部是个晦气的地方,不愿多言,我方才见妹妹听见这两字眼睛都亮了,可是对刑部的差事感兴趣?”
霍娇露出笑,不回答,却反问道:
“旁人说晦气,那阿姐是如何看的?”
霍清莞轻声一笑,柔声细语道:
“各花入各眼吧。旁人只看见刑部案卷堆里的腌臜龌龊,听见牢狱里的哭嚎怨怼,便觉得那地方阴晦逼人。”
“可我却瞧着,表兄每日埋首其中,在混沌里理清明,辨是非,这世上多少蒙冤之人,盼的不就是刑部的一纸公正?”
“样的地方,哪里是晦气,分明是最存正气所在。”
霍娇眼睛眨了眨,她这个阿姐看着柔柔弱弱,是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子,没想到竟这般明事理。
聪明,得体,又通透。
倒是她刻板印象了。
“阿姐真是蕙质兰心,通透得很。”
霍清莞一笑,又将话绕了回去。
“光顾着说我了,那你呢?你还没回答阿姐的问题。”
霍娇捻着指尖,眉眼弯起,坦诚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