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案子凶险,牵扯其中恐会有危险。
但他思来想去,在拒绝过长宁一次后,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比起长宁,他更想查出当年害死他听雪台六人的真正凶手。
既然眼下有这个机会,他便不会放过。
“江洲县尉沐清宴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长宁从后院拐出来,还未走到沐清宴身边,就见他正恭敬对自己行了个大礼。
“沐大人不必多礼,你我许久不见,不该这么生分。”
沐清宴收了礼,抬眸看向长宁,直言道:
“殿下,我已见过田柯煜,并给了他三日时间,让他好好考虑,但臣没办法保证,他一定会选择殿下这边。”
长宁摇摇头,道:
“本宫已知晓,不急,相信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应该选谁。毕竟我那个兄长可是个沉不住气的。”
“他若是游说不成,定会叫人直接动手。到那时,我们只需摆出自己的态度在后面帮上一帮,他便会知晓,谁才是真正愿意同他查出田秉元死因的人。”
话到此处,沐清宴垂眸点头,只恭敬的回应着长宁的话。
直到长宁将一枚小小的印章塞到他手心时,沐清宴才惊了惊。
此刻,他手心里躺着的,是听雪台旧印,这枚印章右上角被磕了个缺口,是当年伍子死时留下的。
沐清宴手心猛的一收,将那枚印章紧紧攥住。
当年听雪台六人的尸体一具具摆到他面前的时候,伍子在最右,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傻笑的脸,已经被火铳轰得看不出原貌,血肉模糊地糊在地上,唯有右手,像铁钳般死死攥着这枚印。
伍子是书令史,管的就是听雪台的印信符节,向来谨慎得很,从未有过单印行事的先例。
唯独遇害那日,有一桩急案需连夜发驿马送往京城外,事发突然才特许了伍子单印一次。
也就是那时,伍子被人杀害了。
死时,他手心里还牢牢攥着那枚印。
凶手是冲着那枚印章去的,若印丢了,沐清宴按律是要被治罪的。
可那枚印章,伍子到死都没将它弄丢。
沐清宴闭了闭眼,这东西是伍子用命换的。
“这印现在又回了沐大人手中,哦不,三日后,你便会官复原职,又是沐少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