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司舜华蹙眉:“你这脉象好生奇怪?”
“怎么怪?”
“刚才明明很平稳,怎的只片刻就乱的不成样子。”
“时强时弱,时缓时急,乍一看是气血不足、心神不宁,可细辨下去……竟似有两股气脉在脉下冲撞。”
“像是...”司舜华想了想,“有异物。”
霍娇一怔。
“异物?有何办法能诊出究竟是何物吗?”
司舜华思索片刻。
“这倒是诊不出来,不过我师父先前似乎也见过像你一样的病人。”
霍娇心里一喜,立马起身:
“那他老人家可有治疗的法子?”
司舜华顿了顿,“我当时只当是奇闻,并未放在心上,有没有法子……我也不大清楚。”
“但霍姑娘别担心,等过几日我师父回来了,我就找他问问去。”
霍娇刚提起的心,又跟着狠狠一坠,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下去,眼底蒙上一层惶然。
“要...要等几日?”
她如今连下一刻会忘记什么都不知道,每多等一刻,心都像是在刀上悬着。
司舜华见她这般慌乱,语气轻柔了不少。
“少则三日,多则五日,我师父素来行踪不定,我只能尽量让人去催。”
三五日。
霍娇闻言只得点点头。
这三五日里,她不知自己还会不会忘记什么重要的事,不过临走前司舜华给她开了一副方子。
是用来稳心神,暂且压制症状的。
也不知有没有用,但回了宅子,霍娇就让青禾将那副药煮了。
如今这宅子里只她与青禾还有嬷嬷,两个护院在暗中守着。
樱璃夜里同青禾住在一间房。
到了夜深人静时,霍娇见几个人都睡了,这才披上外衣从床上下来。
她是会忘记一些事,不过记忆会消失,但白纸黑字的东西可是不会变的。
霍娇坐在桌案前,一笔一画将自己所能记住的事情全数写在了纸上。
收进木盒里并上了锁。
若将每日之事都写下来,等司舜华找到法子时,她也不至于将自己要做的事忘个精光。
霍娇的日子安稳了几日,因为樱璃的关系。
她整日看着自己,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过她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