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死者在送来时口中有酒气,所以,我的初步推断是,死者当时应是喝醉了酒,在中途休息时,由于体位不当,口鼻被压住才导致窒息而亡。”
霍娇闻言,并未说话,人在喝醉酒后因为体位不当,比如醉酒者平躺、脸朝下,口鼻被压住、堵住,加上呕吐物排不出来,都有可能会造成窒息。
可这姑娘大白日在潋滟湖醉酒醉到让自己窒息而死,似乎有些过于荒唐。
霍娇摇摇头,不太赞同许昌的说法。
许昌见她摇头,笑了起来。
“初步判断是如此,不过死者尸身被运到检尸房后,我又做了深度检查。”
“你猜怎么着?”
霍娇抿嘴,双指并拢,在谢优身上四处按压,查看。
掰开口鼻,用手轻轻扇了扇。
又拿起案边的木签探入尸身口中。
片刻后,她才道:
“许大哥是想说,谢姑娘并非生前饮酒,而是死后被人强行灌酒,以作出酒后窒息的假象。”
许昌拍了拍手,“对喽!”
“我想说的正是此话,死者的咽喉与气管内仅存酒液,却并无半分食物呕吐之物,肺中酒少,胃中酒浓,显是死后被人强行灌酒,并非生前饮酒呛窒。”
沐清宴在一旁听着,微微点头。
这果然就是他杀。
“那另一个位呢?”
他望向右边的常颜柳,这个也说是被糕点噎死的。
“大人,常姑娘确实是被噎死的,这并无争议。”
许昌连忙躬身回话,说着转身从一侧拿出一盏瓷碟,里面盛着几块碎裂的米白色糕点,还带着淡淡的栗子香,只是早已失去了鲜活气。
“她口中的栗子糕我已取出一部分,咽喉处还残留着糕屑,气道被糕点堵塞的痕迹清晰可见,并无窒息瘀点,也无口鼻压痕,与谢姑娘的死状截然不同。”
霍娇闻言,脚步微动,走到常颜柳尸身前,俯身仔细查看。
她指尖轻轻拨开常颜柳的唇齿,果然见咽喉深处卡着细小的糕屑。
气道入口被半块未嚼碎的栗子糕堵住,黏膜微微充血,却无半分人为按压的痕迹,眼结膜也干净澄澈,没有窒息致死的针尖状瘀点。
她又看向许昌递过那瓷碟,伸手用指尖捻起一点糕屑,放在鼻尖轻嗅,目光微动:
“这栗子糕质地细腻,并无硬块,寻常人细嚼慢咽,怎会轻易噎死?”
许昌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