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片刻,她还是下床伏到书案边,一笔一画将今日的事认真记了下来。
霍娇并非是记得先前司舜华与她之间所说过的话,只是觉得今日种种都有不妥之处。
那个方平她分明没见过,可他却说自己曾与沐清宴一起去过礼河村,这对她而言太奇怪了。
所以她猜测自己应当忘了些重要的事。
写好一日之事后,霍娇这才昏昏睡去。
这一觉睡的极不踏实,她梦见很多事和人,可睡醒就全想不起来了。
这是,她戴上镯子的第三日。
一觉醒来,霍娇甚至连自己昨日都还在查案的事情也忘记了。
只记得闻烬来陪她,她的世界里好似真就剩下了一个闻烬。
她从被子里坐起来的时候,一阵寒气从窗缝里吹进来,冻的她打了个寒颤。
青禾听见屋内的动静,赶忙推门进来。
“小姐,外面下雪了!”
她进屋时,雪花跟着往里飞了进来,霍娇缩在被子里,隔着屏风瞧不见,但她嗅到了雪的味道。
具体像什么霍娇形容不出来,但那是冬日下雪时独有的味道。
“下雪了!”霍娇眼睛亮了亮,见青禾进来抱着一摞厚厚的衣服,她赶忙从床榻上蹦下来。
“外面雪积的厚不厚?不如我们去打雪仗吧!”
等穿好衣服,霍娇便像猴子似的蹦哒进院子里。
屋里生着火,暖和的很,一出门风夹着雪就往霍娇脸上吹过来。
“好凉!”
她哈了口气,伸手接住飘下来的雪花。
“青禾,你看!”
霍娇说着,便朝青禾砸去一个团子似的雪球。
雪球轻飘飘落在青禾肩头,碎成一片白绒。
青禾先是一惊,随后忙弯腰拢了一团雪回掷过去,嘴里嗔怪:
“姑娘慢些!仔细摔着。”
她踩着厚厚的积雪跑跳,裙摆扫过地面,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
寒气冻得她鼻尖发红,却半点不减兴致,只顾着在雪地里嬉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