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娇趁着院中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对话上,没人留意屋内的动静,连忙直起身,踉跄着走到桌前。
桌上放着笔墨纸砚,是她平日里无聊用来画画的,此刻恰好派上用场。
虽不知写下这些东西要给谁,但她还是决定将方才所听之事记下来。
她颤抖着拿起笔,墨汁沾在宣纸上,晕开小小的墨点,一如她此刻慌乱的心境。
她来不及斟酌字句,飞快地将方才听到的关键信息全都写在纸上。
恰逢在最后一个字时,她听到了闻烬轮椅的声音,正缓缓向屋子靠近。
霍娇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,慌忙将纸草草折好塞进衣服里。
眼看着外面的人下一刻便要推门而入,霍娇立刻转身往床边跑去,脚下一滑正巧碰到了屋内的圆桌上,桌布被扯了一把,带的桌上的瓷杯也跟着翻了下来,噼里啪啦砸了一地。
门外缓缓滚动的轮椅声,骤然顿住,下一秒,房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霍娇急中生智换了姿势顺势晕倒在桌边,脸颊蹭到了散落的瓷片边缘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,一只手还艰难地向前伸着,指尖离桌边那只空水壶不过寸许,嘴唇泛白,呼吸几不可闻。
原本起疑的闻烬见到这一幕,眼神骤然一凝,周身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。
进了屋子,他也不装了,快速起身几步走到霍娇身边,弯腰小心翼翼将霍娇打横抱起。
方才未着外衣站在窗缝边吹了风,这会霍娇身上又开始发烫了。
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的温度,闻烬眉头紧促,将人轻放到床上,随即轻声唤她:
“阿娇?阿娇,醒醒。”
片刻后,霍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。
她对上闻烬的眼睛,察觉出他对自己带了些怀疑,便先发制人:
“殿下...好疼...”
闻烬神色暗了暗,不管霍娇此刻是不是在装可怜,但他都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质问她。
“哪里疼?头痛还是其他地方?”
见他这么问,霍娇心里松了松,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